一名女子较为刚烈,啐了一口。
下场自是挨上几个巴掌。
另一名女子见状,便生无可恋的说出实情。
听完她们的话,那名壮汉看了一眼宝林观,眉头紧锁:
“魏人,剑客,找老八?”
这时,他身后走出一名魏人,“老大,那老八之前似乎是黑公王旗的人?”
“嗯,他是黑公王旗的老人,以前那位还在世,他负责跑通蛮子的关系,还真让他找到几个吃里扒外的蛮子。”
“那这魏人找他……难道是想去蛮族?”
壮硕汉子闻言一怔,然后嘟囔了句婆湿娑国语,像是在喝骂。
魏人马匪没在意,接着思索道:“王上现在正与王庭兵马大战,若是那魏人心思歹毒跑去招惹蛮族,然后嫁祸给咱们,恐怕……”
“他敢?!”
壮硕汉子眼睛倒竖,显然气急,“走,追上去看看何人这么大胆!”
不待多说。
他便直接骑上马朝着陈逸离开的方向追去。
魏人马匪一边示意其他人跟上,一边来到那两名魏人女子身边,打量一番后叹气道:
“同为魏朝人士,我知道你们有你们的苦衷,换其他时候,或许我还会帮你们,但今晚……不成。”
说罢,他没给那两名女子开口的机会,便拔刀抹了她们的脖子。
“嗬嗬……”
魏人马匪盯着她们捂着脖子咽气,方才上前合上她们的眼睛,转身骑上马朝壮硕汉子追过去。
他在茶马古道多年,深知这里对很多人来说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与其一辈子遭劫难,不如死个痛快。
对于这些。
陈逸自是不清楚。
在找到张八旦之后,他便不紧不慢的带着席晏秋、邱山行去蛮族。
人找到了,他也不急了。
一边走,他一边问:“黑公王旗先前去过蛮族那么多次,应是熟门熟路,你知道多少?”
张八旦闭口不言。
陈逸继续问:“此番我去蛮族,缺一位领路人,时间关系,只能由你带路。”
他侧头看了一眼,语气平淡的说:“是你答应或者不答应,都避免不了。”
张八旦哼了一声,“老子不答应,你能耐何?有种就杀了老子!”
陈逸不冷不淡的看着他,“在我这儿,你想找死很难。”
“难?”
张八旦面露狞笑,嘴巴开合间猛地咬掉自己的舌头吐了出来,顿时满口鲜血。
他眼神讥讽的看着陈逸,像是在说老子这就死给你看,你有什么本事?
陈逸笑了。
他挥手示意席晏秋和邱山架好张八旦,然后便一指点在张八旦的肚脐上方。
天地灵机瞬时充盈周遭,朝张八旦的身体里蜂拥而去。
仅是三个呼吸。
张八旦脸上的讥笑就凝固了。
他挣脱开席晏秋的手伸进嘴里探了探,在摸到舌头时,面色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你……你是……医圣?!”
席晏秋和邱山两人见他开口说话,也都愣了。
他们亲眼看到张八旦咬掉了自己的舌头,这还没过一会儿就直接长出来了。
有这等手段的唯有……医道圣手……
席晏秋和邱山两人顿时面露激动的看着陈逸:“大人,原来您还是医道圣手啊?”
在这茶马古道,上三品境的武者凤毛麟角,但医道圣手更少。
别说见了。
等闲时候,他们只在一些人口中听说过医道圣手们的名字。
那些人多是孔雀王旗或者象王旗麾下蓄养的医师。
外人根本不可能见到。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陈逸武道这般厉害,竟还是一位境界不低的医师。
陈逸没理会几人神色,注视着张八旦道:“我说过了,在我这儿,你想死很难。”
张八旦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同样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一位医道圣手啊,这么罕见的人都能被他撞到。
点儿背。
沉默片刻。
张八旦咬了咬牙,“老子这辈子都不想再去蛮族,你逼老子也没用!”
“是吗?”
陈逸说着,抬手又是一指点在他身上。
顿时,张八旦一声惨叫蜷缩在地上翻滚起来。
好似有无数只蚂蚁在他身体里啃噬,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俱都传来剧痛,疼得他连气都快喘不过来。
一时间。
惨叫声传荡整片荒芜的戈壁滩。
席晏秋和邱山两人看着他这幅惨状,脸上都不由得冒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这手段……当真吓人。
陈逸却是无动于衷,看着张八旦惨叫一炷香后,他才解了那道痛穴。
待张八旦缓和几分,他接着问:“答应,还是不答应?”
“不……不……”
不什么?
陈逸不问,又是一指点在张八旦身上——这次不是痛穴,而是痒穴。
张八旦比之先前更加痛苦,一直疯狂的大笑。
“答应,还是不答应?”
“不,不……啊!”
“答不答应?”
“不……别别别,不要折磨老子了,老子,老子答应你……”
若是可以。
张八旦宁愿被眼前这位戴着黑铁面具的人一剑削掉脑袋,也不想再经历刚刚的折磨。
痛到骨髓,痒到脏腑……便是再是心志坚定,他也承受不住。
陈逸点了点头,便吩咐席晏秋和邱山架起张八旦继续赶路。
席晏秋等人走出几步,却见陈逸不动,不免有些疑惑的问:
“大人,您这是?”
“你们先走,我稍后便到。”
陈逸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便一步踏出,眨眼消失在他们面前。
席晏秋和邱山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大人这是去哪儿?”
邱山摸着下巴想了想,“可能,可能是宝林观的事被人发现了。”
“那些马匪看到宝林观的境况敢来?”
“我哪知道……”
张八旦虚弱的靠在他们身上,一边喘息一边问道:“这位,到底是什么人?”
席晏秋看了他一眼,撇嘴道:“你自己问大人。”
别说他不知,便是知道,他也不会告诉张八旦。
“你不说,老子也知道!”
“那你说说看,大人是谁?”
张八旦没理会席晏秋的嘲弄,面上露出些许思索神色说:
“那位大人虽是戴着面具,让人看不清样貌,但他腰间的兵器却是极负盛名。”
“哦?”
“那是‘不争剑’啊。”
邱山神色一动,“乾阳王朝那位剑圣所用神兵,不争剑?”
张八旦点了点头,叹息说:“那位大人不出意外,应是咱大魏朝的‘不争剑’宋金简。”
席晏秋面露思索:“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听说他前些年遭遇不测,成了崔家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