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哈格瞥了他一眼,“稍后你就知道了。”
说话间,他的耳边传来陈逸的声音:“在下只是说出了看到的境况,信与不信皆有殿下定夺。”
“何况……”
陈逸顿了顿,眼眸扫过龙格思煌、龙格墨王,似笑非笑的问:
“何况殿下已经有了猜测,不是吗?”
木哈格闻言点了点头,松开了拳头,体态略有松弛的靠坐在椅子上。
一直在注意他的尔里森总算察觉到了异样,朝身后门外打量一眼,低声问:
“你那魏人……奴仆,在跟你说什么?你的脸色,有些差啊。”
木哈格再次重复了一句稍后。
尔里森砸吧砸吧嘴,有些不悦的偏过头去,双手抱怀嘟囔:“我倒要看看你想做什么。”
没多久。
龙格墨王、龙格华灼兄弟二人处置好龙格石樱,联袂回来。
金帐内为之一静。
龙格思煌笑着朝他们招手,说:“墨王,华灼,过来吧。”
“是,父王。”
“方才你们这些长辈都已说了各自的想法……咳,与我的想法相去不多。”
龙格墨王笑着道:“父王,您是什么想法?”
龙格华灼却是脸色略有难看。
他先前虽是在金帐之外,但也听到了这些个部落首领的话,心里清楚自己……大势已去。
龙格思煌看了他一眼,依旧是那副病殃殃的样子,假意沉吟说:
“我的想法嗯……这蛮皇之位应当……”
“等等!”
一声暴躁的吼声蓦地传荡在金帐之内。
众人齐齐看去,“左王?!”
不待反应,木哈格猛地起身,一步跨出,身上血气便就疯狂涌动。
随着一道巨大的黑熊虚影闪过,他已然朝着龙格思煌砸出一拳。
轰!
轰隆隆!
刺耳的轰鸣顿时响彻整座金帐。
众人无不呆愣。
尔里森愣愣地看着前面高大的身影,“左王,你,疯了?”
他跳步过去,拉住木哈格,“你竟敢当众袭击……皇?”
只见——
木哈格这霸道狂暴的一拳,且十分突然的一拳,竟是被龙格思煌单手挡了下来。
尽管龙格思煌神色愕然,但他的反应不慢。
或者说,事发突然,容不得他去想其他,下意识的就爆发了一身血气。
“你……左王……”
木哈格面露狰狞,低吼道:“你,究竟是谁?!”
“胆敢冒充‘皇’!?”
吼声扩散,瞬间激起千层浪。
金帐内外,所有蛮人俱都看了过来。
除了个别知道白白巫的蛮人长者神色复杂外,其余蛮人无不是惊愕。
“‘皇’,冒充?”
“有人,冒充,皇?”
“不可能!”
“左王,你在说什么疯话?!”
“快住手!”
有信的,自然有不信的。
且在这种时候,不相信木哈格的大有蛮人在。
木哈格充耳不闻,身上的气息越发强盛,又是一拳砸了出去:
“若你是‘皇’,你那身伤病呢?”
“若你是‘皇’,你又怎会容许他人提及白白巫?”
“若你是‘皇’,怎会这般干脆利落的选出下一位‘皇’?”
“说!”
“你究竟是谁!?”
一旁的尔里森也不再阻拦他,神色变幻不定的看着“龙格思煌”。
“皇,您不是病重垂死了吗?”
“为何能拦下左王这一拳?”
周遭看到这一幕的各部落首领、阿萨,不论先前相信与否都是一愣。
是了,皇重病,为何能挡住木哈格?
难道,难道……他真不是“皇”?
距离最近的龙格墨王似是被这变故震住了,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一切。
反观龙格华灼则是凑上前,身上同样爆发出血气,猛虎虚影眨眼融入他的身体,使得他整个人胀大两倍之多,头顶着金帐天幕,居高临下的注视着龙格思煌:
“父王?”
“您是要让儿子拿下木哈格,还是……解释?”
正当时。
守在金帐外的侍卫统领扈宁猛地冲进来,每走一步身躯便胀大一分:
“左王叛乱,胆敢袭杀‘皇’,快,随我前去金帐保护‘皇’!”
随着他一声令下,金帐内外巡视的蛮人侍卫,金甲银甲交相辉映,蜂拥而来。
猛虎吼声不断,瞬间便让周遭陷入混乱。
跟随各自首领前来的蛮人侍卫,尽管错愕,但反应不慢,赶忙都跟着冲进了金帐里,守卫着自己的首领,连孟星渡也不例外。
唯有陈逸,悄无声息的隐去身形,出现在金帐外面一处角落里。
他扶着不争剑,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一幕,“看来是后者了。”
“龙格思煌,竟是他人假扮……有趣。”
“没想到头脑不够灵活的蛮人为了坐上‘皇’位,也会兵行险着。”
“倒要看看‘你’如何收场……”
金帐内。
“扈宁?”
木哈格侧头看了一眼,神色更怒,“你也是知情者之一?!”
扈宁身躯胀大,封堵住金帐大门,神色严肃的盯着他:
“左王,还不住手,等候‘皇’发落!”
一时间,金帐内外剑拔弩张起来。
几位阿萨神色严肃,扫视周遭一圈,毕齐阿萨缓缓走出来,手里的权杖猛地砸在地上。
“都,给,我,住手!”
声若钟鸣,轰隆隆刺得金帐内的蛮人面露青筋。
扈宁低头看着他,神情有些冷峻,“阿萨,你要包庇左王?”
“包庇?”
毕齐怒极而笑,“你可知是在跟谁说话?”
“信不信老头子这就请来大阿萨为我等做主?”
“好啊!”
“毕齐,快去请大阿萨!”
“本王倒想瞧瞧,今日这一切究竟谁对谁错!”
木哈格没再理会身后状况,死死盯着龙格思煌,咬牙质问:
“你,还不打算说吗?”
龙格思煌依旧坐在那张黄金王座上,神色从愕然到平静,脸上的枯黄散去,肌肤恢复红润。
“左王,你如何怀疑我的身份有异?”
“因为那什么……白白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