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兵了?”
“当真?”
见傅晚晴点头,萧逢春脸色缓和下来,转而露出些笑容,虚弱的靠在她怀里说:
“退了好,退了便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他接着问:“看样子我昏迷了很久?”
然后他又看向陈逸、楚休道两人,继续问:“这二位是?”
傅晚晴一手扶着他,一手擦了擦眼角,面上带着喜色的说:
“夫君,你可知你昏迷了五年之久啊。”
“五年?五年?!”
“夫人,快告诉为夫,这,这……”
傅晚晴接着便将之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述出来,包括她和萧逢春截杀蛮族援军、文克拉大宗师带人追杀,以及他们被困黑熊部落等等。
听完之后,萧逢春脸上早没了笑容,紧握拳头,粗声问:
“夫人是说,你我都被木哈格俘虏了?”
傅晚晴点头,“此番若非陈少侠搭救,你我怕还是待在黑熊部落里。”
顿了顿,她接着说:“眼下咱们还没脱困,之后我再另找时间跟你解释这些年的经历。”
“陈少侠,如今夫君身体可是无碍了?”
陈逸点点头,又摇摇头,“萧侯先前受创太重,在下仅是给他除了根,想要痊愈还要静养。”
他看着萧逢春叮嘱说:“萧侯,为免伤势加重,你短时间内尽量不要动用真元。”
萧逢春打量他片刻,挣扎起身抱拳一礼:“萧逢春多谢小兄弟搭救,感激不尽!”
他虽是昏迷五年时间,但对蛮族境况了解颇深,很清楚深入黑熊部落将他和傅晚晴救出来有多凶险。
一个不好,不但人救不出,还会搭上陈余性命。
于情于理,他都要重谢。
陈逸自是避开了,一边随手将一根银针甩进傅晚晴手腕上,一边说:
“待咱们回到蜀州之后,萧侯再谢不迟。”
“就如您夫人所说,眼下最重要的是离开蛮族。”
傅晚晴没有抵挡,任由陈逸施针,嘴里附和说道:“夫君,陈少侠刚刚已经有了决定……”
她讲完陈逸的安排后,“等我伤势好转些,咱们就跟‘刀鬼’前辈一同离开。”
萧逢春刚要点头,蓦地反应过来看向楚休道,惊讶的问:
“您是‘刀鬼’前辈?”
楚休道笑着点头:“萧家小子,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楚休道。”
萧逢春朝他抱拳一礼,正色道:“多谢前辈搭救,在下感激不尽。”
“你谢错人了,老夫可没做什么事。”
“前辈,您……”
闲聊间隙,陈逸便就收了银针,“夫人,你的伤势虽比萧侯轻一些,但毕竟拖了太久,您也要避免与人动手。”
傅晚晴感受到体内奔涌的真元,红润些的脸上浮现笑容:“多谢少侠,我记下了。”
陈逸嗯了一声,然后不等几人再多说,便正色道:
“如今已经耽搁了些时辰,事不宜迟,三位还是赶紧上路吧。”
萧逢春、傅晚晴、楚休道三人对视一眼,“小兄弟当真不跟我们一起?”
“老夫这身伤势早就痊愈了,便是遇到一两位大宗师也能拖延。”
陈逸摇头,“太过凶险。”
见状,楚休道不再多说,“小兄弟既然这么说,咱们就别耽搁了,这便出发吧。”
“可是……”
“萧家小子,别可是了。”
“以你们二位如今的身体,留下只会拖累小兄弟,跟着老夫反而安全些。”
萧逢春面露讪然,曾几何时,他这位定远侯竟然也会成为别人的累赘。
傅晚晴宽慰的拍拍他的手,“夫君,听陈少侠安排便是。”
萧逢春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眼陈逸,仿佛要将他的样貌记在心里:
“少侠此番搭救,逢春铭记于心,日后回到蜀州,逢春定有重谢。”
“萧侯不必如此客气……”
三言两语后,陈逸送他们出了山洞,传音叮嘱楚休道说:
“前辈,你带着他们转道向西,穿过拉尔山经茶马古道、涵虚关回返蜀州。”
楚休道微微颔首,记下来后问:“那你怎么办?当真要直接北上去蒙水关?”
陈逸没多解释,看了看外间天色,抱拳道:“时辰不早,三位尽快出发吧。”
“少侠,你多保重……”
萧逢春、傅晚晴从军多年,行事果决,转身便跟着楚休道向西面行去,独留下陈逸一人。
他们一边赶路,一边传音沟通。
“前辈,过去这么久,不知中原境况如何了?”
“我萧家嗯……老太爷,还有婉儿、惊鸿、无戈他们……”
“你家老爷子健在,不过据老夫所知,他这些年过得不算好,至于惊鸿丫头,如今已是定远军统帅了。”
“什么?”
“二丫头进了定远军?胡闹!”
“她一个女儿家的,怎能从军?我萧家的男丁都死绝了不成?”
“没死绝也距离不远了。”
“你可知五年前那场大战,你家里死了多少?几乎打光了。”
“这……”
“萧家小子莫急,容老夫跟你一一讲来……”
陈逸自是不去多想楚休道、萧逢春和傅晚晴三人之后,只要他们小心一些,此行几乎不会遇到危险。
再加上楚休道这位宗师庇护,想来北面那些实力不强的蛮族部落对他们构不成威胁。
“该担心的是我才对……”
陈逸左右瞧瞧,见四下无人,便在山洞外布下药阵遮掩住周遭的气息,然后回返山洞准备起来。
元靖轩等四名蛮人暂时死不得,还需要陪他走完最后一程。
除此外,“萧逢春”、“傅晚晴”二人也要在。
否则,他们分兵两路的事很快就会被蛮人察觉,凭白多出事端。
待一切准备妥当。
陈逸便将元靖轩、鸣珂等扛到熊车里,施展棋道幻境操控元靖轩驾车。
随后他将两块木牌放进车厢里,手指牵引天地灵机划过木牌。
上面用泥水画出的肖像登时绽放荧光,光芒大涨间走出两人。
赫然便是“萧逢春”和“傅晚晴”。
陈逸扫视一圈,见没有遗漏,他接着跳上熊车,一道剑意打在黑熊身上。
“吼!”
黑熊吃痛,朝北面撒开腿跑。
山路崎岖,车厢晃荡,陈逸盘腿坐在车厢顶上却是身形不动。
“血光之灾,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