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嬢嬢,你真好厉害!骑得又快又稳!”夏瑶从车后座上下来,看着赵铁英的目光里满是崇拜。
她坐周砚后座的时候觉得他好帅,坐在赵铁英的后座又觉得她好飒。
是犹如女骑士一般的英姿飒爽!
这一路过来,并不是慢悠悠的骑行,相反,她的骑行方式还有点激进。
拐弯、冲坡都不怎么减速的,主打一个刺激。
“妈妈好棒啊!你真的很会骑车摩托车诶!感觉比锅锅骑的还好~~”周沫沫也是两眼亮晶晶的。
赵铁英笑盈盈道:“骑摩托车就是这样的,胆大心细,该拧油门的时候别捏刹车,就能把车骑好了。”
“不得了,铁英,带我转一圈!我还没有坐过摩托车呢!”马金花从院子里出来,麻溜地爬上了后座。
“你带她转了,也要带我转一圈哈,我先把队伍排起!”杨秋菊跟着说道。
“扶稳了哈!”赵铁英把马金花的手往腰上一放,一脚打上火,一拧油门便载着马金花冲了出去。
“天老爷,慢点——”
“呜呼——”
“好耍!摩托车确实快!又快又好坐!”
赵铁英载着马金花到河边转了一圈,下车后她脚步都是飘的,一脸兴奋之色。
周砚他们刚到,正往院子里搬东西,瞧见他妈载着二娘又出发了,忍不住想笑。
摩托车是价格昂贵的交通工具,也是大人的稀罕大玩具。
赵嬢嬢载着她的姐妹们在村里兜风,可真是吸引了全村的眼球。
“今天这卷毛没白烫,这皮衣也没白买。”老太太站在院门口,瞧着英姿飒爽的赵铁英,笑容中透着几分怀念之色。
当年她赶着驴车跑的也可快了,装满卤味,哒哒哒的,一晃眼,那都是三四十年前的事情了。
“奶奶,我买了夹江年画回来,瑶瑶外公给我们每家人都写了春联,您看看行不。”周砚从背篼里取出年画和对联。
老太太拿着两张门神端详着,颇为满意的点头:“行啊!这门神瞧着真威武,比我去年买的还要好些。”
“奶奶,这是阿伟的外公刻的。”周沫沫补充道。
“哦,阿伟的外公还有点厉害哦。”老太太笑道。
“嗯,丁外公是厉害。”小家伙点着脑袋,信心满满道:“我跟他说了,等我学会了画孔雀,我就去跟他学做夹江年画,以后我们家的年画我包了!”
“真的啊?那你也不简单哦。”老太太笑盈盈道。
“昂~我可腻害了!”周沫沫道。
“对了,奶奶,你看看外公写的这个春联写的好好哦,我们家猪圈是不是也要写一个小春联啊?这个能不能让我来写啊?”
小家伙满眼期待道。
老太太笑盈盈道:“当然可以啊,乖乖,你把猪圈写了,再给我们家厨房也写一张嘛。”
“好!”周沫沫点头,得到授权后可高兴了。
“我看看,孟先生的字确实写得好,不愧是大画家。”老太太看着孟瀚文写的春联,赞叹道。
“来,周砚,浆糊来了!我们先把春联和门神贴起。”周杰他们端着浆糊,扛着梯子出来了。
“来嘛。”周砚上手,先把去年贴的门神和春联揭下来,门神贴上,再把对联分出上下联贴上。
旧的年画和春联不能随便丢弃,拿到灶下去烧了。
一年一换。
林志强接的第二趟都到了。
打开后备箱,把灯笼和烟花爆竹搬出来。
“喔唷!买这么多烟花,不便宜吧?”
“这个是大礼花?跟个炮弹一样!好多钱一发?”
“这么大一卷的鞭炮,少说也有一千响吧?”
周杰和周海他们一边帮忙搬东西,一边忍不住惊叹。
往年过年,也就是买几串鞭炮放一放,听个响,就算是热闹的了。
“不得了!光是这些烟花估计都要花好几十!”
“周砚真是挣了大钱,都不把钱当钱了。”
村民们围着看,也是啧啧称奇。
“哇!这么多鞭炮!”
周立辉和周立帆一群小孩围到车边,更是两眼放光,鞭炮、烟花,还有擦炮、摔炮!
都是一整条一整条的,他们平时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拿着压岁钱去小卖部买一小盒,这简直太震撼了!
周砚笑着说道:“这些都是林叔买的,烟花和那两串一千响的鞭炮留着晚上放,其他小串的可以分给小孩们玩。”
“林叔,让你破费了!”周杰跟站车旁的林志强说道。
“没事,过年嘛,一起热闹一下。前两年在纺织厂家属区过年,都没放过烟花爆竹,今年回乡下感受一下年味。”林志强笑着摆摆手。
孟安荷也说道:“可不是嘛,来了乡下,孩子们玩的开心,我们大人也开心,倒是连着两天都来叨扰麻烦你们。”
“孟院长,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们能来玩,我们蓬荜生辉,大家都高兴得很。”周杰连忙说道。
众人纷纷都笑了
林景行和林秉文下了车,跑过来先把两条擦炮给拿了出来。
“来,辉哥,帆娃,给你们分几盒。”林景行拆开其中一条,给老周家几个娃一人分了两盒擦炮。
周立辉是最大的,周海两个儿子,大的叫周立宁,今年八岁,小的六岁,叫周立程。
周杰有两个孩子,周飞扬和周飞鸿,一个八岁,一个七岁。
“来,我也给你们一人一盒。”林秉文见状,跟着拆了一条擦炮,一人分了一盒。
“谢谢景行、秉文!”
小男孩们分到擦炮,一个两个开心得不得了。
林秉文又悄悄给林景行塞了三盒:“哥哥,我的分你三盒,你都快分完了。”
“你真是我的好弟弟啊。”林景行一脸感动,把一盒火柴递还给他:“那我就不偷你火柴了,还给你。”
“你这个糟糕的哥哥!”林秉文龇牙。
“我这里有滋滋冒火光的仙女棒哦,晚上我们一起放吧~~”周沫沫抱着一盒仙女棒站旁边。
“来,沫沫,我帮你把摔炮拆一盒,你拿着玩。”林景行拿了一盒拆开的摔炮递给周沫沫,你丢出去就可以了,不用点火。
“好~”周沫沫应了一声,抓了一颗摔炮用力甩了出去,落在了一只散步的大公鸡脚边。
啪!
一声脆响。
大公鸡惊得扇着翅膀跑远了。
“鹅鹅鹅鹅鹅……”
周沫沫仰头笑出了鹅叫声。
大白从院子里探出个脑袋,左右瞧着,试图寻找自己的同类无果。
“好玩~好玩!”周沫沫可太开心了,又抓了一颗摔炮出来,朝着门口的空地甩了出去。
“来,敢耍鞭炮的上前一步。”周砚拿着一打一把响的鞭炮,看着小孩们笑着说道。
“我敢!”周立辉第一个上前。
“来,辉辉,给你一串,拆出来小心点耍哈。”周砚给他拿了一串。
“谢谢小叔!”周立辉接过鞭炮,喜笑颜开,“这个比擦炮还好耍!更响,也更刺激。”
“我也想要一串,小叔!”周立帆上前。
“帆娃,你都敢放啊?”周砚看着他笑道。
“我可以拿香远远的点,这样我就不害怕了。”帆娃咧嘴笑道。
“嗯,你还是有办法。”周砚笑着给他发了一串鞭炮。
其他孩子见帆娃都敢玩,也纷纷上前要了一串。
鞭炮可是稀罕东西,捂着一只耳朵也要放。
“来,没得那么多火柴给你们耍,一人拿一根香去点。”周杰把东西搬进院子,很快拿了一把已经点上的香,每个孩子分一根,笑着叮嘱道:“灭了就自己去厨房点。”
“要得!”孩子们应了一声,开开心心地拿着鞭炮到一旁的田里玩去了。
“啪!”
“锅锅,快过来!这里有一坨新鲜的牛粪!”
“别动!我是锅锅,我来炸!”
周村不缺牛,也不缺新鲜牛粪。
一群孩子拿到了鞭炮,都快玩疯了。
“哎呦,老四,你这皮衣一穿好精神哦!看起也像个收牛的老板了。”
“就是,我之前一直想买一件皮衣穿,太贵了,没舍得,老四,你这件买了好多钱?脱下来给我试看嘛。”
周清和周泽几兄弟把周淼围住了,对他的新皮衣非常感兴趣。
“来嘛三哥,你试试看。”周淼把皮衣脱下来递给周汉,“你要穿起合身,回头周明结婚,借你穿两天。”
“这多不好意思。”周汉一边说,一边把皮衣往身上套。
“好看!是比棉服穿着精神多了。”
“对嘛,像这样整一身穿起,看起来体面多了。”
众人围着看,纷纷称赞道。
“啧啧,这皮衣一穿,是人模狗样的。”马金花看了也是连连点头,“要得,过两天你把老四这件皮衣借来穿起撑撑场面,免得去买。”
“要得,那就找老四借嘛。”周汉笑着点头,脱下皮衣还给周淼,“老四,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初六那天你这件皮衣借我穿一天。”
“要得,三哥,初五我就给你送来。”周淼笑着点头。
借衣服穿这事,在这个年代稀松平常。
一件皮衣打了五折还要一百五十块,要不是如今老周同志月入过千,前几天到桥头摆摊卖卤菜又赚了一笔外快,一般人哪舍得花这个钱买。
周明过两天结婚要摆六十桌坝坝宴,虽然周砚承办不收钱,但光是食材成本,一天两顿弄下来,也得花大几百块。
这还没算给小两口置办家具,三转一响那些的开支。
对于一个普通农村家庭来说,结婚能一下子掏空一个家庭。
关键是周明还有个弟弟,眼瞅着今年也二十三了,周汉和马金花还得想着给他留笔钱结婚,肯定是能省则省。
几兄弟对这情况心里门清,能帮则帮,都换着法子帮他们省钱。
夏华锋和孟瀚文在旁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
“一家人团结一心,这日子肯定能过得红红火火的。”孟瀚文感慨道。
“那是,张老太太教的好。”夏华锋也点头。
说实话,老周家这股团结劲,他看了都羡慕。
他家里四个兄弟姊妹,各有各的心思,逢年过节聚在一起总会闹些幺蛾子出来,银行都没那么多勾心斗角。
别说芝兰不愿意跟他们聚了,这两年连他都有些厌倦了。
但老周家就不一样,大家聚在一起,说话做事都很坦诚。
有事情一起商量着解决,不攀比,不嫉妒,开开心心吃饭,简直就是理想中的家庭氛围。
他们这群外人跟着一起过年,竟是一点隔阂感都没有。
不说两个孩子玩的有多开心了,芝兰平时多文静的人,这会已经主动让赵铁英组局准备搓麻将了。
“老夏!三缺一,你来跟我们一起打麻将吧。”孟芝兰过来,看着老夏说道。
“你让安荷打,我不打了,川麻有点克我。”夏华锋摇头,昨天的三娘教子局给他打蒙了。
“老夏同志,我已经坐好了。”孟安荷招了招手。
“那老林……”夏华锋的话到了嘴边,已经瞧见老林已经在隔壁桌坐下了。
“嗯……你要是不想打的话,那我就另外找一个人吧。”孟芝兰叹了口气,目光四处搜寻着。
“算了算了,我陪你们打吧,舍命陪君子。”夏华锋无奈叹了口气,搂着孟芝兰的肩膀道:“走嘛,去坐着,我倒要看看今天的运气还会不会那么糟糕!”
“这叫舍命陪美女!”孟芝兰嫣然一笑,开心落座。
“老夏,今天还不信邪啊?”林志强从隔壁探了个脑袋过来,笑吟吟道。
夏华锋信心满满道:“我不信,昨天是我大意了,今天我要给她们好好上一课,看看真正的杭麻大师是怎么打麻将的。”
张淑芬老太太拉着沈晚秋到门口烤火,和一群老太太摆龙门阵去了。
孟瀚文则被周杰安排去打长牌了,老爷子上手还挺快,不一会便已乐在其中。
夏瑶跟着周砚,给几个窗户贴上窗花。
“嗯,贴的真棒,男人长得高就是好啊,都不用梯子就能贴上。而且你贴的好正啊,就跟那尺子比的一样一样的,你的眼睛怎么这么亮呢!”夏瑶拿着窗花站在一旁,笑盈盈道。
“那是,我的眼睛就是尺。”周砚嘴角疯狂上扬。
“就是!你瞧这手指又细又长的,不光菜刀握的稳,窗花也贴的好。我觉得比那拍戒指广告的模特的手都好看,骨节分明,又特别修长。”夏瑶点头。
周砚看了眼自己的手,笑着道:“是吗?那回头你有需要手模的广告,可以联系我,不用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