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英三巴掌抽断悍妇魂,林家姐弟怂成一团,再没先前的嚣张气焰。
赵铁军和赵德柱的腰杆都挺直了几分,有种终于等到当家人的感觉。
赵清禾表情有些复杂的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林月琴,有点解气,又有点哀伤。
赵辰辰握了握拳头,神情难言亢奋,先前他也趁乱上前踹了林守东两脚,他早就看这舅舅不爽了,竟然敢打他姐的主意!
“春晚节目都没这好看!”
“可不是嘛!林月琴耀武扬威惯了,这下造遭收拾咯!”
“爽快!天景公社那么多娘们,还是赵铁英这个性最泼辣爽快!”
门口的村民,都快把赵家门挤爆了,围墙上不时冒起一个脑袋,跟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猴一样。
赵铁英在椅子上坐下,目光转向了赵铁军,开口道:“这婚,你离不离?”
“啊?”赵铁军闻言愣住,下意识地看了眼地上瘫坐着的林月琴,一时间没了主意。
林月琴闻言也急了,除了畏惧,眼里此刻也多了一丝慌张,看向赵铁军道:“铁军,我们俩结婚十多年,不能离啊……”
“铁英啊,离婚不太好吧?”赵德柱和李春芳也是一脸焦急,小声道。
两个孩子的表情有点茫然,似乎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离婚这一步。
村民们也很震惊,离婚?黑水村这么多年都没见谁离婚了呢!
周砚同样有点意外,在这个离婚率几乎为零的年代,尤其是农村里,哪怕矛盾已经累积到无法调和的程度,打打杀杀都不一定能想得到离婚。
从他外公外婆的反应来看,第一反应还是和稀泥。
周砚也没想到他妈竟然会提出这事来。
林月琴这个吸血鬼,离了他,不管是外公外婆,还是两个孩子,日子必然都能过得好得多。
至于赵铁军,这么多年能一直惯着她,任由她吸血全家贴补娘家,不是傻,就是M。
属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铁废物一个。
离婚这事,还得看赵铁军的态度。
“啪!”
赵铁英一掌拍在了桌上,堂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就连门外的议论声都停了。
赵德柱和李春芳缩了缩脑袋,不敢再说话。
“赵铁军,一个要卖你女儿,不让你娃读书,把家里的钱全部贴补娘家,连娃娃衣裳都扒了拿回娘家,让自己女儿受冻的烂婆娘,你还打算留下来继续过日子啊?”赵铁英目光冰冷地盯着赵铁军。
“我……姐,这个事情……”赵铁军目光有些闪躲。
赵铁英冷声道:“你要是不离,今天你就跟着这个烂婆娘滚出这个家门,以后这个家,你也不用回了,我没有这种孬包弟娃,妈、老汉儿就当没生过你这个日脓包。”
“以后两个娃娃读书我来供,不过他们以后也不用喊你老汉儿了,毕竟你这个废物东西,既没有保护过他们,也没有好好养他们,没有养育之恩,就不要做靠他们养老的美梦了。”
“两个娃娃会读书,老赵家祖坟冒青烟出了两个文曲星,让你们两个烂人给摁熄了!劳资想到就心头窝火,真想把你龟儿子一枪给毙了!”
“不得,不得……”赵铁军闻言连忙摆手,神色顿时慌了。
他看了眼林月琴,又看了眼一旁红着眼睛站在一起的两个孩子,还有白发苍苍的二老,一咬牙,一跺脚道:“离!离婚!”
说完这话,赵铁军的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落地了,仿佛套在脖子上的无形枷锁一下子被解开了,感觉人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赵铁军!你说啥子?你……你要跟我离婚?你敢!”林月琴慌了神,声音随之提高了几分,“你还是个男人吗?你啷个就听赵铁英的话呢?!”
林守东也试图说点什么,但刚一张嘴就对上了周砚玩味的笑容,后边的话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赵铁军缓缓握紧了拳头,这次没再认怂退后,看着林月琴咬牙道:“闭嘴!这是我姐!你来之前她就是我姐,我在学校被人打是她帮我出头,我干活拿不到钱是她提着枪帮我去要,清禾要被你卖给莽子当婆娘是她赶回来为她出头!
林月琴,你拿家里的钱就算了,你说你妈老汉儿就是我妈老汉儿,你弟娃、妹妹就是我弟娃、妹妹,我一直都很相信,你说啷个就啷个,挣了钱我妈老汉儿一分没花,全给你们家人花了。
我在外面干木工,一走大半个月,两个娃娃在家里被你养成啥子样子了!林守东胖的跟头猪一样,你看看清禾和辰辰,身上没有二两肉!
清禾考了全校第一,你把嘉州一中的录取通知书烧了跟我说她没考上,让她在家里割猪草、喂鸡、种地,还不让两个娃娃跟我说这件事!”
“林月琴,你个毒妇!我要跟你离婚!”
说到最后,赵铁军已然泪流满面,紧紧攥着的拳头,恨不得给林月琴的脸上来一拳。
林月琴脸色苍白,连连摇头:“不是这样铁军,你听我说,我这样做都是为了这个家好啊。”
林守东也慌了,他们家还指望着赵铁军挣钱养活呢,他要是跟他姐离婚了,那他们家怎么办?他娶婆娘怎么办?
赵德柱和李春芳沉默了,对了一下眼神,微微点头。
赵清禾和赵辰辰红着眼睛,默默流泪。
这个岁数,又念了书,他们清醒的知道离婚意味着什么。
但他们也清楚大姑今天回家,是为他们出的头,妈老汉儿要是离婚,对他们而言,苦日子就到头了。
至少以后能吃饱,能穿暖了,也不用担心被卖给莽子当婆娘,不用担心随时可能会被辍学。
否则林家人肯定还会上门闹出各种幺蛾子,往年林月琴都是故意避着不见赵铁英的,但过了初二,直接上门搬东西。
赵铁英看着赵铁军的眼里第一次露出了几分欣慰之色,起身道:“乡政府上班就去办离婚手续,到时候我会再来一趟,把这件事情办了。”
“不行!我不同意离婚!我不同意……”林月琴摇头,目光看向了赵清禾和赵辰辰,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清禾!辰辰!你们说话啊!这个坏女人要把你们妈妈赶走!我跟你老汉儿要是离婚了,以后你们就没有妈妈了!”
“我们这些年过得日子,和没有妈妈也没有区别。”赵辰辰后退了一步,红着眼睛道:“家里的米全都被你拿回外婆家,一年吃不到两回肉,奶奶养大的猪和鸡鸭鹅全都被你拿回外婆家了。妈,你那么顾家,那你就回去吧,我们自己一家能把日子过好的。”
“辰辰说得对,妈,我们都跟着老汉儿,不给你添负担。”赵清禾也点头道。
“赵辰辰,赵清禾,你们两个白眼狼!”林月琴眼睛瞪大,牙都快咬碎了。
“清禾,辰辰,老汉儿对不起你们。”赵铁军走过来,抱着两个孩子忍不住落泪。
赵铁英笑了,看着林月琴道:“给你十分钟,把你的东西收拾了带走,趁着你娘家兄弟在,今天就把东西全部搬走。不然一会我就把你们和东西一起丢到门外烧了,免得晦气。”
林月琴跪着爬了过来,抱着赵铁英的腿哭道:“英姐,我错了,我晓得错了,你原谅我这一回,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跟铁军好好过日子,我会好好对两个娃娃的……”
“错了?”赵铁英低头看着她,冷然一笑:“你不是知道错了,只是害怕了,害怕失去了赵铁军这个每个月给你上交几十块钱的哈儿,没人再供养你们家那群吸血鬼了。”
说完,直接抽了腿,眼里不掩嫌恶之色。
“耶,人还不少呢?都晓得我们王家今天要来接儿媳妇啊?”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围观的村民们纷纷回头,便瞧见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腋下夹着一个皮包,后边跟着一个嘿嘿傻笑的矮胖青年,再后边还跟着七八个人,推着一辆新的二八大杠,一台缝纫机,一台收音机。
“嚯,王长贵来了啊,这下撞铁英枪口上了!”
“林月琴真不是人啊,你看看王有才那个莽娃,一天到晚就会傻笑,一说话就流口水,就这样都忍心把清禾卖过去。”
“就是,这才初二就让人来接人,看这架势也不像是正常来接亲的,多半就是想把人绑回去。”
“王长贵就不是个好人,他婆娘去年还被他打断了腿,清禾嫁过去不晓得好造孽。”
村民们回头看着来人,小声议论起来。
堂屋里,众人闻声也是纷纷向着门口看去。
林月琴脸色刷的一白,有些恐惧地看向了赵铁英。
选在初二是因为林守东今天要过来拿钱,原本是打算从赵铁英他们家先借五百,再从王家拿一千和三转一响,明天好让媒人体体面面的带着他去把婚事给谈妥下来。
但她没料到清禾会被赵铁英扣下,今天还跟着一起回来,二话不说就把她一顿打,还让赵铁军跟她离婚。
现在王长贵上门来了,怕是免不了又要一顿闹。
不过王长贵开砖厂的,厂里养了不少工人,是天景公社第一个万元户,也算是公社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林月琴眼珠子乱转,想着能不能借他的势,把这事给办了。
“王长贵来了啊?”赵铁英转身向着门口看去,瞧着王长贵一行走到门口,冷笑道:“挺好,今天都来齐了,那就把事情都给办了,免得留个尾巴多操心。”
王长贵父子俩带着七八个壮汉在门口站定,看热闹的人群立马分开一条道。
“人挺多啊。”周砚眉梢一挑,看着那满脸横肉的王长贵父子俩,突然想到了什么,凑到赵铁英耳边耳语了几句。
赵铁英闻言微微点头,用眼神示意了一眼赵清禾。
周砚心领神会,又凑到赵清禾耳边低语了两句。
赵清禾眼睛睁大了几分,但对上周砚的目光后,犹豫了三秒,还是点了点头。
周砚又跟周明说了两句,周明眉梢一挑,嘴角已经勾起笑,立马向着门口走去。
王长贵走到门口,被门口停着的摩托车吸引,有些诧异:“摩托车!嘉陵70,哪个的车哦?”
黑水村没人搭理他,但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悯。
王长贵觉得氛围有点古怪,但也没在意,自从这两年砖厂效益转好,一年能挣万多块钱后,他成了天景公社第一个万元户,不知多少人羡慕呢。
王长贵带着人大摇大摆进门,一边朗声道:“月琴,我把三转一响和彩礼带来了,你们家清禾打扮好没得?”
进了院子,他发现有点不对劲了。
平日里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林月琴,这会坐在地上,一张圆脸肿的跟猪头一样,左一个巴掌印,右一个巴掌印,披头散发,脸上的眼泪都还没干呢。
旁边跪着的,不正是他的好弟弟林守东嘛,两只熊猫眼肿的剩下一条缝,都瞧不见眼睛了。
堂屋里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烫着大波浪,穿着皮衣的女人,眼神冷冽如刀,唬的王长贵脚步一顿,心头有点发怵,这女人是谁?瞧着像个城里来的女老板啊!
在旁边站着个穿皮衣的男人,瞧着像保镖。
另外还有个年轻人,身高体壮,看着也不太好招惹。
赵铁军站在一旁,眼睛通红,正死死盯着他。
王长贵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赵清禾,今天穿了身花袄子,扎了个高马尾,眉清目秀,看着可真水灵,十里八乡最漂亮的姑娘了。
“清禾……嘿嘿嘿……”王长贵的傻儿子王有才也盯住了赵清禾,跟着嘿嘿傻笑。
“滚你妈!”赵辰辰怒骂道!
“月琴,什……什么情况啊?”王长贵试探着问道。
林月琴一下子爬了起来,踉跄着跑到院子里,跟王长贵说道:“王老板,他们要来抢清禾!你来的正好!你快把清禾接走,然后把东西给我抬到林家村去,以后清禾就是你们王家的儿媳妇了。”
“抢人!”王长贵闻言怒了,“我看谁敢抢我王家的儿媳妇!我今天把彩礼和三转一响都带来了,人我必须带走!”
林守东看着众人抬进院子的缝纫机、二八大杠和收音机,两眼放光,同样起身跑到了院子里,跟着附和道:“对!王老板你必须把人带走!再把东西给我们送到林家村去!”
姐弟俩对了一下眼神,既然已经闹到离婚这一步,以赵铁英的性格,这个婚肯定要离。
拿两件破衣服回家,不如趁着王长贵上门,按计划把清禾给卖了,拿了一千块钱彩礼和三转一响回去,那就不算亏。
赵铁军上前两步,看着王长贵声音微颤道:“王长贵!我是清禾的老汉儿!我坚决不同意把清禾嫁给你们家的莽子!你拿着你的东西给我出去!”
王长贵冷笑一声:“赵铁军,这事你说了不算,林月琴已经收了我五百块钱的订金,今天我把剩下的五百彩礼也带来了,还带来了三转一响,今天清禾我必须带走。”
周砚给赵清禾递了个眼神。
赵清禾攥着拳头,大声说道:“王长贵,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给你儿子的!我才十六岁,还没有成年,我不同意嫁人!难道你还敢强迫我不成!”
“你个死丫头!你不同意有个屁用!我已经同意了!”林月琴厉声喝道,抓着王长贵道:“王老板,你把剩下的五百块钱给我,你把人直接带走就行了,哪个敢拦着你就打他们!赵清禾是我生的,这个事情我说了算!”
“对,收录机我来提,你们去抓人。”林守东跟着点头,上前先把收录机抱到怀里。
“要得,月琴,我晓得你们家你说了算。”王长贵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沓大团结,直接递给林月琴:“这里是剩下的五百,加上之前的五百,共计一千块钱。”
“要得!要得!”林月琴两眼放光的接过钱,粗略点了一遍,点头道:“对!就是五百,清禾是你们王家的了。”
周明已经趁人不注意晃到了门外,一眼就从人群中找到了之前家访过的学生家长,上前压着声音道:“豆豆他老汉儿,你帮我跑一趟村委打个电话到公社派出所,就说黑水村有人拐卖妇女儿童,暴力干涉婚姻自由,涉及到未成年少女,让他们务必马上出动,我先把犯罪分子给他们拖住!”
“周老师,要得,我这就去。”男人应了一声,转身小跑着离去。
周明笑着转身,不紧不慢的从自行车上解下那根笔直的长棍,一边跟门口的村民们说道:“大家好,我是天景公社小学的周明周老师,现在借调到嘉州一中去了。这次回来是因为听说去年天景公社初级中学的考得第一名的赵清禾同学,因为被她妈强逼嫁给王长贵家的莽子,连录取通知书都被他妈烧了。
你们看,今天王长贵还带人上门来抢人,赵清禾的老汉儿明确不同意,赵清禾也明确不同意,结果他们还当着我们的面进行交易,这种行为叫啥子呢?叫强抢拐卖妇女儿童,暴力干涉婚姻自由,这是在犯罪!”
“周老师你说得对,不能让他们把清禾带走!”
“清禾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女娃娃,不能让王长贵这龟儿子欺负了!”
村民们听得连连点头,一个个摩拳擦掌。
“动手就不用大家动手了,我就是希望大家等会等派出所的同志来了,能出来做个证明。”周明微笑道:“我虽然是老师,但其实也略懂拳脚,一会你们要是看我实在打不过,你们再来帮忙嘛。”
“要得!”
“那肯定要作证的。”
众人纷纷点头。
“谢谢了。”周明拱了拱手,提着棍子往门口一站,今天来的一个都别想走了。
周砚瞧见林月琴把钱踹进口袋,又跟门口站着的周明对了个眼神,这才喝道:“好你个林月琴,胆敢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贩卖女儿,好大的胆子哦!”
“你一个娃娃家喊啥子喊,轮得到你插嘴!”林月琴后退一步,跟王长贵道:“王老板,钱我收了,人你自己带哈。”
“要得,我看今天谁敢拦我王长贵!”王长贵笑道,迈着大步向着堂屋走来,一边说道:“清禾,你妈收了钱,你现在就是我王长贵的儿媳妇了,你跟我走,不要闹小孩子脾气,我跟你说哈,我们王家可是天景公社最有钱的……”
“清禾,嘿嘿,跟我回家……”王有才踩着小碎步,口水哗哗的流。
赵铁军转身拎起了长凳,赵德柱也是从旁操起了一把锄头。
赵铁英看了眼周砚。
周砚微微点头,表示请随意发挥。
王长贵一脸得意的走进堂屋,嘴上还在说着他们王家的砖厂有多挣钱,去年刚买了拖拉机,一年挣出一个万元户,说着伸手便要去抓赵清禾的手。
不过他的咸猪手还没碰到赵清禾,赵铁英的巴掌后发先至,狠狠地甩在了王长贵的肥脸上。
“啪——”
这一声巴掌清脆的犹如年三十的爆竹。
王长贵肥壮的身体被抽的跟陀螺一样原地打了个转,然后摔在了地上,张嘴吐出了一口血水和两颗牙,疼的嗷嗷叫唤。
王友才不笑了,吓得尖叫一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林月琴和林守东惊了,看着被一巴掌打飞两颗牙的王长贵,吓得一哆嗦,再看赵铁英,眼里多了几分恐惧。
她可真是谁都敢打啊!
“嚯!王长贵来了也是一巴掌打飞!”
“这就是铁娘子啊!当年峨眉山的猴子路过都要挨两巴掌。”
“这一巴掌怕是有点痛哦,牙都打落了两颗。”
村民们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这不就又燃起来了吗。
周砚都忍不住摸了摸脸,她妈这一巴掌打的可真有力气啊,年轻的时候当过民兵,这些年又按过牛,手劲真是不容小觑。
“唔——妈妈好腻害!”周沫沫眼睛一亮,跟着挥了挥小拳头。
赵清禾原本还有点害怕,瞧见这一幕,慌张的神情顿时安定了几分,看着赵铁英的背影,满满的安全感。
原本已经准备冲上前的赵铁军和赵德柱脚步一顿,齐齐咽了咽口水。
回来了,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老板!”
“王叔!”
王长贵带来的那群大汉连忙冲上前来,护在他左右,把他扶了起来
王长贵捂着脸,有点被打懵了,但身边有了人,底气立马足了起来,捂着脸看着赵铁英,怒气汹汹喊道:“你……你敢打我?你晓得我是谁不?”
“你不就是山脚下开砖厂的王长贵嘛,一个烧砖的,别个喊你两句老板,你就真把自己当老板了?”赵铁英笑了,看着他冷声道:“你晓得劳资是哪个不?”
王长贵的气势被压了一头,声音多是弱了几分:“你……你是哪个?在这里多管闲事!我跟你说,在天景公社,乡长都要给我三分面子。”
赵铁英笑了:“我是赵清禾的大姑,赵铁军的亲姐,黑水村的赵铁英,你说这事我管得管不得?”
“赵铁英?”王长贵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
“赵铁……铁娘子!”旁边一个大汉的声音已经带了一丝颤音,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
“啥子来路?”王长贵低声问道。
“二十年前,峨眉山第一歪婆娘的嘛!”那人低声说道,又退了半步。
都是天景公社的,不少人都听过这个名号,再看向赵铁英,眼神都清澈了几分。
“峨眉山上,哪个婆娘不比猴子歪!”王长贵撇嘴,一挥手道:“都给我上!我钱都给了他,今天赵清禾老子必须带走!回去我给你们一人发一张大团结!”
今天来的都是王长贵的子侄和砖厂工人,因为怕有变故,所以都是挑的精壮大汉,连同他父子一共十人。
你瞧,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众人犹豫了一下,开始脱衣服和卷衣袖,十块钱可不是小钱,就当领了个大红包了。
周砚上前两步,站到了他妈的身边,看着众人说道:“你们可想好了,要是动了手,就是这王长贵父子俩的帮凶,十个人,那就是团伙,性质可是完全不同。”
周淼没有说话,默默站到了赵铁英身旁,父子俩一左一右护着赵铁英。
周沫沫试图上前,被赵辰辰一把捞走了,“小祖宗,你看着就行,不用你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