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锅,锅锅,你看!是阳锅!”周沫沫眼尖,也是一眼便瞧见了幼儿园门口站着的周阳,“你说他在跟哪个老师聊天?”
“我们过去看看就晓得了嘛。”周砚老远就把摩托车靠边停下,然后带着周沫沫贴着墙角,卡着视野偷偷摸了过去。
周砚也挺好奇,周阳挺老实巴交一个人,性子跟周明相差不远,能扒着幼儿园的大门跟哪个老师聊的火热?
越是靠近大门,周阳的声音越是清晰,语调中带着几分骄傲。
“我跟你说啊,咱们部队现在可大不一样了,以前是咱们苦哈哈趴在战壕里挨美国鬼子炸,现在反过来了,越南猴子趴在战壕里等着挨炸,我们开始耍火力覆盖了。”
“老山轮战,我们部队就去了,可惜没轮上我,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惨烈是惨烈,但去了的战友很多都拿到了军功,去之前喊我排长,回来我喊他首长,那有啥子办法呢。”
“我这次回来待一个月,去年没回来,参加军区比武拿了个第一……”
周砚脚步一顿,看着神采飞扬,聊得正起劲的周阳,表情有点古怪。
不是,哥,你和人幼师聊炸越南猴子啊?
能不能靠谱一点啊?
周砚有些无语,牵着周沫沫的手出来,这才看到铁门里满面红光的保卫室李大爷站在门口,激动道:“太好了!我们也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当年在朝鲜我们好造孽嘛。”
“额……”周砚愣了一下,好像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和周阳聊得火热的是李大爷。
门里,方媛媛站在一旁,嘴角带着笑意。
“嗯?”周沫沫愣住,和她预想的好像也不太一样,不过还是脆生生的喊了一句:“阳锅!”
“沫沫!周砚!”周阳看到两人惊了一下,回头左右看了眼,“你们啥时候来的?啷个一点动静都没得?”
“车子停那边,走路过来的,送沫沫来上课嘛。”周砚解释道。
“沫沫!”方媛媛笑眯眯道,跟周砚也是笑着点了点头。
“媛媛老师!”周沫沫甜甜喊道。
李大爷已经把学校门打开了,周沫沫蹦蹦跳跳进门。
“你们认识啊?”方媛媛看了眼周阳。
“沫沫是我妹,周砚是我弟。”周阳解释道。
“哦。”方媛媛若有所思,牵着周沫沫的手往里走去。
“沫沫,你锅锅做的包子很好吃吗?怎么今天班上的小朋友来学校,聊的都是破酥包呢?”
“好吃!超好吃的!”周沫沫点着小脑袋:“有香香甜甜的红豆沙破酥包,有酱香味道的酱肉破酥包,还有鲜肉破酥包也好好吃。”
方媛媛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她可是听了一早上的破酥包了,现在听周沫沫这么一说,越发觉得馋了。
“媛媛老师,你想吃的话,明天早上我给你带两个呗。”周沫沫敏锐的观察到了媛媛老师的反应。
“不用不用,老师不吃。”方媛媛连忙摆手,瞧见周沫沫的书包有些沉,伸手隔着书包摸了一下,惊讶道:“沫沫,你书包里方方正正的一块是什么?砖头吗?”
“不是砖头,媛媛老师,是字典!”周沫沫摇头道。
“字典?”
“嗯,新华字典。”
“你……带字典来幼儿园做什么?”方媛媛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玩累了,可以看会字典啊,字典可有意思了呢。”周沫沫理所当然道。
“玩累了看会字典?”方媛媛沉默了,多么让人感到陌生的语言啊。
“今天没有带糖糖,你看,就一本字典。”周沫沫把书包放下来拉开拉链,“媛媛老师,不可以带字典上幼儿园吗?”
方媛媛看着小家伙手里拿着的新字典,迟疑道:“应该没问题,不过,你是第一个把字典带到幼儿园来的小班小朋友。”
没错,周沫沫这个小朋友,是她上班两年来遇到的最有意思的小朋友了。
周阳的目光追着两人一直进了教室。
周砚看着这一幕,啥都明白了。
没想到啊,周阳近一米八的高个,喜欢的是媛媛老师这样娇小可爱的姑娘。
“行,李大爷,那我也先走了啊。”周阳收回目光,跟李大爷说道。
李大爷说道:“再摆会嘛,我给你泡杯茶,给你拿根板凳,你再跟我摆一摆老山轮战和我们部队的新装备。”
“下回嘛,下回我给你摆坦克,我早上还有点事。”周阳摆摆手,拉着周砚走了。
“你这个人,目标太过明确了,李大爷被你钓成翘嘴了。”周砚忍不住揶揄道。
“一次摆完了,下次还摆啥子嘛。”周阳推着自行车,理所当然道。
“你上回说的那个表姐,是媛媛老师啊?”周砚问道。
“耶?”周阳脚步一顿,有些吃惊:“你啷个晓得呢?”
“我又不是瞎。”周砚翻了个白眼,“你刚刚眼睛都恨不得贴在人家身上去了。”
“这么明显吗?”
周砚疑惑地看着他:“不是,哥,你喜欢媛媛老师,怎么跑到幼儿园门口跟李大爷聊老山轮战呢?不能找媛媛老师聊点别的吗?”
周阳挠头:“啊?那……应该聊啥子嘛?要不是大爷跟我聊,我觉得在幼儿园门口守着像个变态。”
“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周砚忍不住发笑,知道的说他来等幼师,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变态天天守在幼儿园门口想干嘛呢。
“你有没有向媛媛老师发起约会嘛?”
“还没有。”周阳摇头,“约会一般来说是怎么一个流程?我昨天问我哥,他也啥子都不懂。”
“你问他,还不如问嫂子呢,宋老师可比明哥靠谱多了。”
“这……不太好吧,毕竟我跟媛媛老师还没说上几句话呢。”
“阳哥,你的假期已经用了十天,难道你要等到二十九天再去确认媛媛老师对你有没有感觉,能不能往下进一步发展吗?”周砚看着他有些无语道:“那是你哥的打法,但他可是天天在学校跟宋老师一起上班,一起吃饭的。”
“周砚,那你说该怎么办?”周阳认真请教。
周砚说道:“时间紧,任务重,第一件事就是确认在媛媛老师这里,你有没有继续往下发展的可能。”
“如果没有的话,绝对不要死缠烂打,那显得你没有风度,同时也浪费了时间,我们要相信,下一个更乖。”
“怎么确认呢?”周阳问道。
“发起约会邀请。”周砚略一思索道:“现在去嘉州买两张周末的电影票,明天幼儿园开门前到我那拿两个包子给媛媛老师送去,约她周末去看电影。如果她拒绝了,而且是推脱的借口,那咱们就果断撤退。
如果她答应了,那你就好好准备周末的约会,力求能够在约会过程中获得她更多的好感度。”
“细说。”周阳拿出小本本,求知若渴。
周砚略一思索道:“首先确认媛媛老师去嘉州是否方便,最好是你去接她,然后一起上嘉州。”
“到了电影院,门口买桶爆米花,然后买两瓶天府可乐或者峨眉雪,记得问下媛媛老师的喜好。”
“看完了电影,记得带人家去吃顿饭,我给你写几家饭店,一会你去嘉州先探探路,到时候你让媛媛老师挑。”
“吃了饭,如果媛媛老师不嫌晚,你再带她去逛逛东大街和人民公园的夜市,晚上那一片还是热闹。”
“这一天就安排的比较丰富和有趣了。”
周阳刷刷记下,拉着周砚的手道:“军师!全靠你了!”
“好说,好说。”周砚拍了拍周阳的手,笑着道:“你先按我说的去试着约一下媛媛老师,看她的反应及时反馈给我。你要记住,你是刚拿了军区比武第一的排长,前途无量,应当底气十足,而不是畏畏缩缩。”
“好。”
“千万不要有自己的节奏啊。”周砚认真叮嘱道。
“要得,那我先去嘉州买电影票,顺便把几个饭店踩点一下,中午找我哥吃饭去。”周阳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来嘛,有火锅、串串、羊肉汤、烤鱼和炸串,这个炸串你报我的名字,估计能打个九折。”周砚刷刷给他写了一串店名,附带了店址。
“要得。”周阳把地址收下。
“记住啊,电影票不要买《人生》,这个电影不太适合情侣看,不如看《肖尔布拉克》。”周砚劝诫道。
“为啥?我听说《人生》挺好看的,还想去看看呢。”周阳不解。
周砚道:“你想看,下午找明哥陪你去看,你看完瞧瞧那些情侣的反应你就懂了。”
周阳一琢磨,点头道:“要得,那下午我请他去看电影。”
周砚又叮嘱道:“还有,别急着表白啊,人家对你还不了解呢,约会完送人家回宿舍,然后问一下下次什么时候有时间,再约她出来玩。”
下一次约会见面的时候给她带个小礼物,可以去鱼咡湾公园划划船,去玉堂街逛逛街。如果第二次还能约出来,那就八九不离十了,到时候找个比较有感觉的点,比如在船上泛舟的时候,顺势表白就好。”
周阳又在笔记本上刷刷记了几笔,点头道:“要得!都听军师的!”
两人道别。
周砚看着他蹬着自行车离去,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他在瑶瑶那一上场就是恋爱脑,但作为一名军师,他还是相当合格的。
军师出计,步步绝杀,不开玩笑的。
这其实已经是快进版的了,他发现这个时代的青年男女谈恋爱比较直接,不太需要暧昧这个环节。
甚至有时候会突然结婚,前两天还在猜这两有没有戏,第二天请帖已经发到手上通知他们可以去吃席了。
这种事,谁说得清呢。
比如小曾和他小叔,也就是去图书馆一起看了几回书,看得还是《钢铁是怎么炼成的》。
在周砚看来,这跟暧昧没有一毛钱关系吧?
但人家过了个年去接人,直接求婚成功了。
周砚这个当师父的能说什么呢?
只能祝福噻。
回到饭店,周砚便瞧见周卫国同志坐在饭店门口,守着正在处理猪蹄的曾安蓉有说有笑。
“小叔,今天不上班啊?”周砚把车靠边停下。
周卫国说道:“今天早上不用训练,开了个早会就散了,过来跟小曾商量一下请帖和喜糖的事,看看啥时候有空先去把喜糖选了,好给亲朋好友送请帖去。”
“好事啊!”周砚笑着上前,挥了挥手道:“小曾,你跟小叔选喜糖去吧,这边交给我们就行,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了,还是要抓紧。”
“就是,让三水和阿飞他们来弄,你们办正事儿去。”赵铁英也出门来,笑着说道:“不能啥都指望卫国,一会他要给你称几十斤白糖回来,你才不知道上哪哭呢。”
曾安蓉闻言脸蛋微红,起身解了围裙道:“要得,那我跟卫国去供销社看看,中午营业前肯定回来。”
周砚跟周卫国道:“小叔,你中午一起过来吃午饭嘛,等会顺道给奶奶带个卤猪蹄回去,她就免得做饭了。”
“要得。”周卫国应了一声,骑上车载着曾安蓉走了。
“卫国来了好一会,就等你这话呢。”赵铁英笑道。
“妈,我跟你说,刚刚送沫沫去上学,我又在学校门口碰到阳哥了。”周砚说道。
“这回看到他等哪个老师没?”赵铁英关切道。
赵红和周飞他们也纷纷看了过来。
“人家还没成呢,不好乱说。”周砚摇头。
众人顿时眉头大皱,杀心四起。
“妈的,我最烦卖关子和不让我卖关子的人了!”赵铁英已经开始找鸡毛掸子了。
“妈,我先跟你一个人说。”周砚连忙说道。
“这才对嘛。”赵铁英立马凑过来。
“媛媛老师。”周砚小声说道。
“是她啊!”赵铁英有些吃惊。
“谁啊?到底是谁啊?”赵红凑过来,满脸吃瓜的急切。
“人家还没成呢,不好乱说的。”赵铁英摇头。
赵红:“……”
这娘俩,真是……
没办法,媛媛老师是沫沫的老师呢,这事要是成了还好,没成还真不敢乱说,这点自觉赵铁英还是有的。
“这事吧,到时候等周阳自己说吧。”赵铁英说道。
众人只好作罢,等回去再找周阳问。
“对了,妈,我打算趁着最近天气还没升温,再做一批腊肉、香肠备用。”周砚跟赵铁英说道。
“啷个还要做呢?之前做的还不够吗?”赵铁英有些疑惑。
周砚说道:“这回去眉州遇到了从省计经委下来的领导,他说马可波罗把我送他的腊肉香肠带回到了伦敦,大受欢迎,想要进口我们的腊肉香肠。省里对这件事很重视,问我有没有把腊肉和香肠卖到国外的想法,过两天可能还要来一趟苏稽跟我谈这个事情。”
赵铁英眼睛一亮:“这马可波罗还是可以哦,竟然真把腊肉和香肠带回去了,还专门要向我们订购啊?价格卖的到好多呢?”
周砚沉吟道:“卖到伦敦,赚的是英镑,还要给国家赚外汇,一斤怕不是三块五块能打得住的。”
赵铁英琢磨了一下,疑惑道:“我们也就几千斤腊肉,还能惊动省里啊?”
“这命令是从首都下来的,惊动的怕是不止省里。”周砚笑道,“其实不是因为这几千斤腊肉,而是珍妮的笔杆子厉害。她写的周村杀猪宴在外国报纸和杂志上发表,文章和配图引起了极大的反响,让外国人看到了新时代中国农村的面貌。”
“这是首都想要让世界看到的,就像是一扇漂亮的窗户,这几千斤腊肉本身其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马可波罗从我们这里买走的这几千斤腊肉,是当初他们参与杀猪制作的,以及后续可能在伦敦引起的反响。”
“惊动首都?”赵铁英只关注到了这句话,态度都端正了几分:“做!那我下午回去一趟把人手给你喊来,明天就做吗!越早做越好,免得后面气温上来了就做不了。”
周砚点头:“对,我就是这样想的,只要腌的这几天气温不升上去,进了烘房就没事了。”
娘俩把这事商议定下来,周砚又跟周飞说了委托看护的事,让他回去先和大爷、大嬢说一声。
昨天段处长的一番话,等于是给周砚吃了一颗定心丸,腊肉香肠可以做,其他事情组织上会给兜底。
这已经不是盲目创业和扩产了,这是拿了圣旨的,只管干,亏不了。
如今农产品出口创汇不稀奇,流程早就跑通了。
“要得,我下午没得事就去砍柏树枝,砍了让我老汉儿去拖回来。翻腊肉香肠我来,熏香肠让我妈看着火没问题。”周飞这回答应得非常爽快,并且很快做出了安排,已经是熟练工。
中午吃饭前,曾安蓉和周卫国便回来了,车后座绑着的背篼里装着两大袋糖果。
“来,喜糖大家先吃。”曾安蓉抓了两把糖,给众人散了。
“这个喜糖可以哦,水果硬糖加大白兔奶糖。”赵铁英喜滋滋的接过糖,“也是吃上老五的喜糖了。”
“谢谢五嬢。”赵红接过糖,笑着说道。
“红姐……你别这样喊。”曾安蓉脸一红。
“没喊错的嘛,那喊小嬢嬢?”赵红揶揄道。
“那我啷个喊?”周砚接过糖,笑着问道。
“师父,你还是喊小曾嘛。”曾安蓉连忙说道。
“来,师父,吃糖。”周卫国给周砚也抓了一把糖,笑眯眯说道。
“哎哟喂,那这糖得吃啊。”周砚笑着接过糖,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你也真敢应。”赵铁英揶揄道。
“四嫂,没喊错的嘛,小曾喊啥我喊啥,应该的。”周卫国说道。
周砚点头:“你看,人家卫国同志多上道啊。”
“下回道你奶奶面前也这样说哈。”周淼笑道。
“那不敢。”周砚还是有点哈数的。
“师父,你字写得好,我回去把名单列出来,到时候请帖就劳请你帮我们写可以不?”周卫国笑吟吟道。
“你都喊师父了,我还能拒绝不成,拿来嘛,我每天晚上加班给你们写。”周砚笑着点头。
吃过午饭,周卫国带着糖和周砚给老太太打包的卤猪蹄和麻婆豆腐先回去了,糖买好了,回去还得拿油纸袋包起来,贴上红纸,到时候发请帖的时候一家送一包。
今天是3月11号,婚礼定在4月21号,请帖得提前送出去。
不止周家,曾家那边也得安排。
小曾天天在店里忙活,这些事情几乎没管过,买糖算是第一次深度参与了。
不耽误小曾工作这方面,周卫国同志确实说到做到。
傍晚,周阳来了店里一趟,跟周砚汇报了准备情况:
“店是探好了,就是价格有点贵,你晓得我哥的饭量噻,没舍得带他吃串串,一人吃了两碗面。”
“电影票买好了,买的《肖尔布拉克》,《人生》好看是好看,但确实看不得,看完电影出来,我看到三对哄不好的,女方闹得可凶了。”
周砚抬手看了眼表,“很好,再给你一个见媛媛老师的正当机会,还有十分钟幼儿园放学,你现在去排队接沫沫。小二班啊,记住。”
“要得!还是军师有办法!”周阳屁颠屁颠走了。
“妈,今天沫沫不用接,我让阳哥去接了。”周砚跟赵铁英说道。
“你还是会使唤哦。”赵铁英笑了
“他高兴得很。”周砚正色道。
周阳确实很高兴,平时在幼儿园门口站着像个变态,但在接娃的队伍里站着,这种感觉立马就不一样了,他是有正事的。
周阳个头很高,穿着件黑色夹克,身姿笔挺,站在一堆老头老太中间格外扎眼,小麦色的皮肤,五官端正,浓眉大眼,让他看起来颇为硬朗。
“你们瞧,他又来了。看着还像个兵哥哥呢。”
“媛媛,这真不是你男朋友啊?怎么天天来幼儿园门口守着呢?”
幼师们正在做放学准备,瞧见人群中站着的周阳,目光纷纷看向了方媛媛,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方媛媛闻言脸蛋一红,小声道:“别瞎说,我跟他一点都不熟。他是我表妹的相亲对象,就是没成。”
“那说明他没看上你表妹,看上你了噻,不然哪个天天跑到我们幼儿园门口守着。”同班的老师小声道。
“就是,虽然晒得黑点,但是长得还挺帅的,他长得好高嘛!是不是军官?”
“我觉得沫沫的哥哥更帅一点,我今天已经听小朋友们念了一天的破酥包,明天早上我要去尝尝。”
“说实话,我也听馋了,有空我得去尝尝。”
方媛媛都没敢接话,周阳也是沫沫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