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中闪过那幅昔日旧景。
帝尊托着神皇的棺椁,没入界海深处,最终消失不见。
如果黑暗的源头也在那里,那帝尊的消失,会不会与四大前哨站的动作有关?
“你们可曾深入探查过?”
陈昀问道。
屠夫摇了摇头。
“试过。但黑暗深处有古怪,越靠近源头,压制力越强。我与葬主道友联手,也只能推进到距离前哨站三成路程的位置。再往前,会遇到一种规则压制,连准仙帝的道行都会受到影响。”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而且,那里有东西在盯着我们。”
有东西在盯着他们。
能让一尊准仙帝说出这样的话,那东西的可怕程度可想而知。
......
陈昀沉默片刻,忽然问道:
“你们可曾感知到其他准仙帝的气息?”
屠夫一愣,与葬主对视一眼,随即摇头。
“没有。诸天万界的准仙帝本就不多…”他顿了顿,眉头微皱,“难道这界海的黑暗源头中,也有准仙帝蛰伏?”
他看向陈昀,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话里有话。
“太一,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陈昀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望向界海深处那翻涌的海浪。
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距离,看到了那隐藏在黑暗深处的四大前哨站。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我来界海之前,感知到了帝尊的气机。”
屠夫眉头一挑。
“帝尊?那个与你同时代的帝尊?”
“不错。”
陈昀将他在界海上空回溯旧景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那道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帝尊托着神皇棺椁走出,最终没入界海深处,消失不见。
“这么说的话,帝尊可能前往了界海的黑暗源头。”屠夫眉头紧锁,道出了自己的猜测。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陈昀点头。
“我们打算离去了。这黑暗动乱大概率不会爆发,如今荒天帝更缺人手。”屠夫提出了告辞。
如今荒天帝在上苍孤军奋战。如果不是这次黑暗在界海再次死灰复燃,两人也不会停留这么久。
“你们可知道,那些前哨站为何至今没有大举进攻?”
陈昀这个问题让屠夫一愣。
是啊,如果诡异族群真有如此实力,为何在尸骸仙帝陨落后的漫长岁月里,始终蛰伏不出?
“是因为荒天帝。”
葬主开口了,声音飘渺如烟:“当年荒天帝斩尸骸仙帝于界海尽头,那一战惊天地泣鬼神。诡异族群蛰伏不出,是畏惧荒天帝的战力。”
“不错。”陈昀点头,“但还有另一个原因。”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诡异族群真正的对手,不在诸天万界,而在上苍之上。那里的战局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至于界海深处的四大前哨站。”
他微微停顿,目光望向界海深处,仿佛穿透了无尽的距离,看到了那隐藏在黑暗中的存在。
“他们在等。”
“等一个时机。等上苍之上的战局分出胜负,等他们需要出手的那一刻。”
陈昀知道剧情,四大前哨站唯有大祭的时候才会倾巢出动。
而且还有仙帝级别的主祭者坐镇。
如今诡异族群被荒天帝堵泉水了。
大祭也不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