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在集市上买的。”若叶随意编造了个理由。
毕竟总不能说是不知道吧。
那就显得太敷衍了。
而当她说出“集市”这两个字后，在场的几个仙娥脸色顿时都不好看起来，看向若叶的眼神开始流露出疏远之色。
若叶注意到了这一幕，但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师姐，你今日前来是有什么事吗？”念音再度开口，清声问道。
“你今日成仙，前来道贺。”若叶说着，拿出那块封装好的不朽真髓，轻轻一推，飘向她。
念音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伸手接过，客气道：“多谢师姐。对了，师姐你还没有去看过师傅吧，师傅出诊期间，很是挂念你。”
若叶听懂她的逐客之意，微微颔首，转身飞离主殿，前往侧殿的灵枢阁看望沐风子。
灵枢阁与主殿之间隔着长廊、湖泊等，笼罩在烟雨霏霏之下。
等她走后，殿内仙娥互相对视一眼，眼里闪过某种轻蔑之色。
“本以为她也能成为我们圈子中的一员，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上不得台面。”录职殿的校典仙娥——施兰，缓缓摇头，身上的水纹绡仙裙随之摇曳。
“是啊，连那等低贱之地都去，枉费我刚才竟然还以为她来自瑶池。”灵泉殿掬露仙娥——玉承，也面带险恶地摇头。
在她们这种高级仙娥圈子中的共识：
如通宝集那等下界低贱之地，就如同是贫民窟。
她们都是避之不及的，甚至连口头提起，都会感觉自降身价。
只有那些最低级，最没有希望，最无知的仙娥，才会去那种地方。
“念音，你也少跟你那师姐来往，莫要被她耽误了前程。”施兰对着念音，谆谆教诲。
念音面色淡然，幽幽一叹：“师姐她为人清高孤傲，从不与我来往，想来，是我无法入师姐的眼吧。”
“她还有资格孤傲？”施兰不满道。
“她当然有资格孤傲，毕竟她那张脸，确实足够让许多天兵痴狂了。”灵泉殿的掬露仙娥——玉承道。
“而且，她还很懂作秀，专门给那些无德之辈免费治疗灵基，可谓赚足了名气。”天植殿的点灵仙娥——李慧道。
说完，她又想到了什么，看向念音：“你那师姐不是才飞升不过一月吗，为什么会有那等层次的仙裙？”
“师姐不是说了，是她在集市上买的吗？”念音理所当然地说着，眸光深处闪过一抹异色。
“这就是问题了。”李慧道，“她哪来的仙晶能买得起那等品质的仙裙？”
“呃~~”念音面露微愣之色，旋即疑惑起来，“或许，师姐给那些无德之辈治疗灵基，并非完全免费，那些人还是给了她仙晶的。”
“这等情况或许存在，但她身上那仙裙，至少也要五千仙晶，她要给多少人治疗灵基，才能挣到这么多钱？”李慧分析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念音摇摇头。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一身水纹绡仙裙的录职殿仙娥——施兰道，“你们没有听说过那些集市上的龌龊传闻吗，她都去那种地方了，脱下仙裙，换上新的仙裙，有什么奇怪的。”
“你是说‘下凡’！”玉承道。
下凡是天庭里的黑话，等同于下界“下海”的意思。
“如果是下凡，那就说得通了。”李慧若有所思，“也只有下凡，才能挣到那么多仙晶。”
“师姐应该不会做那种事。”念音轻抿唇瓣，目光涌出坚定之色。
“那可不一定。”录职殿仙娥——施兰看向念音，道，“念音，你识人太少，不知那些看着越是冰清玉洁的女子，背地里不知道藏着多少龌龊呢。”
“我记得她不是飞升者吗~”李慧思索道，“谁知道她在飞升之前，是做什么的。”
“这倒是。”玉承也道，“以她的姿容，在下界那种地方，怎么可能还冰清玉洁，大概率已经嫁过好几次人了。”
虽然天庭是个包容的地方，并不会过问仙娥飞升前的私事。
但是，私下里，大家还是会讨论的。
而那些身子不干净的仙娥，大家明面上不会说。
但背地里，还是会议论的。
“这……”念音也一时语塞，似乎不知道该怎样为若叶辩解。
“她不是还送了贺礼给你吗，打开来看看~”李慧提议道。
念音默然，将那封匣缓缓打开。
顿时，一股让她、让周围所有人灵基战栗的气息泄出。
几个仙娥看着封匣里静静躺着的琉璃青髓芝不朽真髓，纷纷瞪大眼睛。
“仙髓！”xn
她们惊讶出声。
如果说仙晶是洗涤仙骨浑浊，那么仙髓的效果只会更强。
不，是强大得多。
更重要的是：仙髓，不管哪种仙髓，都能让仙骨生长。
这种宝物，通常都不是仙娥能接触到的。
只有那些地仙以上的上仙，才有资格接触。
但……那个叫若叶的仙娥，直接就送了？
“一块仙髓，最低能兑换三千仙晶，这还是有价无市。”灵泉殿掬露仙娥——玉承倒吸凉气道。
然后看向念音，微微一笑：“念音，你发了一笔小财了。”
念音艰难压下心中的激动，淡然对上玉承的视线，正要点头。
却不料施兰却道：“念音，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仙髓来历不明，还不知道是那若叶偷的，还是做那种事得来的打赏。
你若是收下了，先不说拿人手短。
万一失主找来，也是一番麻烦。”
李慧也赞同地点点头：“念音，你还是要洁身自好，少跟这些不清不楚的人。”
念音闻言，心中纠结。
一块仙髓，而且还是这么高品质的仙髓，光是看着，她的仙骨就在发出渴望。
只要自己收下，并且服用。
仙骨一定能立马生长一截，抵消成千上万载苦修。
但是，她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混入南田界仙娥上流圈子，拥有更加广大的前途……
‘算了，只要我在这圈子里站稳脚跟，今后还怕得不到仙髓吗~’
‘若叶连去集市做风尘女子，随便得到上仙的一点赏赐，都有这么大块仙髓。’
‘只要我通过这个圈子接触到那些上仙，这些仙髓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想通后，她不再纠结。
“几位姐姐说得没错，这种宝物应该是若叶姐姐拿错了，我这就派人给她送回去。”她对着施兰、玉承、李慧温声道。
然后重新封存这块仙髓，让玄海、玄溪送回若叶那里。
玄海、玄溪由于并非仙，所以根本听不到刚刚的谈话。
此时，见念音师妹终于说出他们能听见的声音，顿时十分激动。
接过那封匣，给若叶送过去。
此时，外边又来一个天裳殿的仙娥，给念音道贺。
念音也收回思绪，接待其对方。
但实际上，她刚刚的想法完全错误。
就算是上仙，也拿不出琉璃青髓芝真髓给她。
因为琉璃青髓芝是仙药，还是复苏后的活着的仙药。
它的真髓本就是世间唯一，其中携带的不朽，只需要服用一次，她这样的仙骨终生不用担心浑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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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若叶离开葵231号正殿后，穿过烟雨霏霏的湖泊，来到了灵枢阁，见到气息虚弱的沐风子。
他一身白袍，脸色皱纹似乎比以往更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