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医监,你没事吧?”房间里,若叶看着盘腿而席的沐风子,黛眉颦蹙。
“是你啊。”沐风子缓缓睁开眼眸,看着换上新裙子的若叶,眼里并无诧异。
他早就知道,这种姿色的仙娥。
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上仙看上的。
现在,不过是这一天来得更早些罢了。
“你受伤了?严重吗?”若叶盈声问道。
“不碍事。”沐风子摇摇头,脸上浮现一抹苦笑,“都是老夫自找的。”
若叶:“……”
怎么一趟回来,沐风子变得……这么悲情了?
“要我给你看看吗,《广济医典》,我学得不错。”若叶道。
“不了。”沐风子摇摇头,“我确实没有大碍。”
“那你为什么……”
“哎——”沐风子幽幽叹息。
他已经有些看不懂自己认为最有潜力的弟子了。
那个古仙洞府,念音为什么对里面那么熟悉?
秽血散仙、五雷散仙真的是路过此处,感应到了不自然的波动吗?
还有那些天兵,为什么会那么及时赶来?
要说这些都是念音做的。
但她一个小小童子,哪来这么大的人脉?
但要说跟她无关……那些异常,他又不是看不见。
“听闻你在给那些落魄之人免费治疗灵基?”沐风子压下心中疑惑,转移话题道。
“嗯。”若叶颔首。
“为何要这样做?”沐风子又问。
“我比较喜欢古老的石头,但自己收集太麻烦,就让其他人帮我收集了。”若叶清声道。
沐风子沉默。
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美得不可方物的美人。
这是一种不管看多少次,依旧让人惊艳、出神、魂牵梦绕的倾世绝色。
跟那些冰冷坚硬的古老石头,完全搭不上边。
甚至光是想想,这样的美人喜欢石头,他就感觉浓烈的割裂感扑面而来。
“你回去吧。”沐风子幽幽一叹。
“哦。”若叶点头。
转身刚刚迈出芊芊细腿。
但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娉婷而立。
轰隆隆!
正殿方向的剧烈轰响传来,震撼得整个灵枢阁的防护大阵都明暗不定。
“妖女,滚出来!”一道愤怒的咆哮震撼天地,轰鸣传来。
若叶听见对方喊“妖女”,心中打定。
她若叶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好女孩,可不是什么妖女。
继续迈起青玉鞋包裹的纤足,打算走灵枢阁后门,绕远路回精舍。
“天卫大人,您要找若叶师姐的话,她在沐师那边。”外边,传来念音的声音。
灵枢阁内,若叶听到了,小心房咯噔一下,莫名其妙。
嘭!
几乎没有预兆的,灵枢阁轰然一震,防护大阵破碎,屋顶化作齑粉。
若非沐风子抬袖动用复苏之风抵挡,灵枢阁连地基都会被抹去。
淅淅~~!
细雨朦胧。
天幕上,一个身着淡金色瑞光神甲的天兵,低眸俯瞰着灵枢阁内的若叶,双眸盛怒得好像要杀人。
他手中的神枪还没有收回,枪尖氤氲扭曲,拉出一缕缕漆黑恐怖轨迹。
显然,刚才那一击,他真是在下杀手。
“盛阳子,你干什么?”沐风子一脸愤怒地盯向天穹上的天兵。
盛阳子解除了头盔,里面那张筋节外露的硬朗面颊阴沉得可怕,杀意隐露。
“怎么,打扰你跟这妖女的奸情,你生气了?”他冰冷道。
沐风子闻言,脸色愠怒。
但很快被理智压下,望着他,不解道:“你为何要这么说?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这样的人。”
“发生什么事了~哈哈哈~~!”盛阳子哈哈大笑,然后脸色突兀转冷,“你问问你面前那妖女,她做了什么?”
若叶对上对方饱含杀意的眼神,微微凝眉。
‘难道是为了海蜥族而来~~’她心里狐疑,‘难道那个海越青是这个家伙的私生子?否则,就算他知道是自己杀了海越青,也不用摆出一副杀了他全家的表情吧~~’
“你有话就直说。本仙子接着。”她淡然道。
“也就是说,你承认自己灭了我盛家满门?杀尽我盛家全族2786234人。”盛阳子冰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若叶:“???”
“你在说什么?你全家被杀了?还认为是我做的?”若叶黛眉颦蹙,莫名其妙。
“还装!”盛阳子狞笑,旋即身形暴起,朝着下方悍然俯冲。
“盛阳子,你要冷静!在天庭随意动手,你知道后果的!”沐风子见他真要动手,当即腾震虚空,提青风剑逆斩而上。
“后果?”盛阳子一边凄厉俯冲,一边厉声咆哮,“老夫在意了一辈子的后果,可结果呢?全族被灭,老夫也已接近寿终,还需要在意他妈的什么后果?!”
轰隆~!
双方接触的一个照面。
沐风子手中青风剑便已脱手,身形更是以亚光速砸在地上,湮灭出一个大坑。
这里是天庭,空间坚硬,大地也异常坚硬。
否则刚才那一下,就不是大坑,而是摧毁下界一个行星的大洲了。
盛阳子一击废掉沐风子后,就要继续杀下。
但虚空突然钻出数条金色绳索,捆住他四肢,将其硬生生禁锢在半空。
无论他如何挣扎,仙骨如何爆发出恐怖规则之力,依旧无法挣脱分毫。
“盛阳子,你发什么疯,敢在天庭动粗。”上方,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
下方众人看去,就见一片模糊的金色魁梧人影,全身着神甲,看不清面容。
“参见天将大人!”xn
正殿方向传来念音、施兰等声音。
若叶这才知道,这个陌生的仙原来是天将。
她也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大人,这妖女灭我下界全族,我要报仇!”盛阳子一边说,一边死死盯着若叶。
天将低眉,看了看地面上残破阁楼里的若叶,然后又看向盛阳子:“你可有证据?”
“我全族被灭,查不到任何因果,而只有这个妖女的仙骨规则能规避因果,这还不是她干的吗!”盛阳子吼道。
“规避因果的仙骨规则,并非只有这个仙娥,这不能作为证据。”天将摇摇头。
“我盛家从未得罪过任何人,只有这个妖女……”盛阳子说着,死死瞪向若叶,“她偷走我盛家的道骨,现在灭我盛家,扫除后患!”
“这都是你的猜测。”天将道,“况且,就算真是这仙娥所为,也自有天条惩处,而不是你擅自动用私行。你已经触发天条,随本座前往司罚殿受审。”
说完,他就提着盛阳子,化作流光,射向司罚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