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所罗门王敲击木槌,表示肃静。
木槌声很脆,很短,却只能压住一瞬。
直至安德鲁掏出一份他的血样但却只能无能为力的指着里面的酒精含量表示他这个人有酗酒的毛病。
那动作看起来很用力。
用力到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草太细。
细到一扯就断。
直至破防的安德鲁慌不择路的选择了人证。
于是凯撒只是淡定的站起身来,拂去身上的灰尘,镇定的赞扬了他一番。
那赞扬很凯撒。
字字都礼貌。
字字都像把人往地里按。
路明非请出了证人,于是早有准备的零也为他做了证。
她说话很平。
平到不像证词,像事实。
事实这东西最烦。
你无法反驳。
调查团彻底的失败。
安德鲁带着面无表情的帕西以及调查团的其他人灰溜溜的离开了大厅。
他们走的时候脚步很快。
快到像怕被人叫住再补一刀。
于是全场的人都沸腾了。
他们击败了调查团,这是一次伟大的联合,一次针对于校董会无情压迫的反抗最终得到的伟大胜利。
学生会和狮心会的人一起欢呼。
此刻没有分别。
共同的抵御外敌得到的了胜利,今日他们仅仅只是反抗压迫的学生。
鲜花与掌声环绕着凯撒。
路明非的那帮狂热粉丝们冲了上来将这个刺猬头扔向天空,夏弥想要截胡,可惜没成功,被零接住了。
狮心会的人更不用说,他们都冲到了自家会长的眼前,欢呼,唯有欢呼。
所罗门王不再敲着他的木槌说肃静,只是微笑着的默许一切。
本该是。
但楚子航的感觉有些奇怪。
可以说得上是近乎今次的一切都是路明非的手笔。
改变了他的身体,用荣誉为他担保。
但这个人只是在微笑,身上的气势中流露出的只有一个意思。
本该如此。
就像是他认为他去帮助别人是理所当然不需要回报一样。
楚子航在路明非脸上的笑容中解读出了这样的含义。
于是那耳旁的朦胧被这样气势和微笑打破,身边的一切都变得清晰。
掌声的方向。
木槌敲击的余音。
人群里汗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的闷。
灯光照在地面上的反光。
他都能听见,能看见。
虽然觉得那种想法还会在日后一些时候出现,但此刻的楚子航只有一个感觉。
他释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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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欧洲感兴趣么?最近有没有一种强烈的,想要去苏格兰的欲望?”
路明非看着很是谨慎的和他说话的古德里安,眼神里带着一丝莫名。
古德里安站得很拘谨,肩膀微微缩着,像怕自己说错一句就会被当场打死。
“不是,有事儿你直接说不就完了?做个任务而已,我早都习惯了。”
但古德里安依旧扭捏,他低着头不敢看路明非的眼睛,伸手捏着他那显得很老的西装的衣角。
布料被他捏出一道折痕,折痕反复被搓平又捏起,像他把紧张都揉进了衣服里。
要是个美少女的话倒是赏心悦目,可惜换不得。
“嗯.....严格来说不是任务,但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还的确是任务。”
路明非这会儿眼里更是满满的何意味。
他眯了眯眼,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不是教授,有话直说呗。”
听闻此言古德里安凝重的吭了一声。
他那一声吭得很沉,像把一句很麻烦的话硬咽下去一半,然后又觉得不说不行,只能再吐出来。
他抬了抬眼,又立刻把视线挪开,斟酌着开口。
“..........是圣殿会的事情。”
路明非的眉毛动了一下。
没说话。
等着他继续。
古德里安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能把话讲完整的顺序。
“安斯莉回去之后,希望卡塞尔也能派几个学生过去……友好交流。”
他说“友好交流”的时候咬字很重。
重到像在提醒自己这是外交辞令,不是字面意思。
“并且,他们已经送来了不少资源。”
古德里安说到这里,表情更复杂了。
复杂到像在报账,又像在念赃款清单。
“各种炼金设备,古董,酒水,钱财……”
他顿了一下,像在确认自己没说错。
“甚至有一个龙蛋。”
路明非的眼神终于变了点。
那种“何意味”更浓了。
古德里安看到他这反应,立刻补了一句,语气更严肃。
“他们还特别指明,你一定要去。”
“最好......夏弥也能去。”
“其余的,希望一些A级混血种能来,并且总人数最少不要低于三人。”
路明非的眼神在听到夏弥二字的时候就已经犀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