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
楚子航在自己的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擦刀。
桌子上是他写好的有关今日的纸质备忘录。
是一种类似日记的东西。
路明非在今年六月十五号的下午三点曾经和他吐槽说正经人谁写日记,写出来的怎么算心里话。
于是楚子航把自己的日记的名字改成了备忘录。
楚子航习惯性会写信件找一些还算有意思的事情写出来给自己的母亲苏小妍发去,告诉对方自己过的很好。
算不上风雨无阻的每天都发,但三天基本都会发一封信件过去。
只是楚子航并非真的那么严格的每三天写一次。
人不是每天都有事情发生,如果只是日常,三天差不多能凑出来一封信的内容。
而楚子航也会有些时候不在三天的时间里额外的写出来一封信。
——那就是他心情不好的时候。
总是想要成为不用被人担心,不会软弱,不论何种困难都会迎难而上而非逃避的男人。
可“想要成为”的情绪还在,就意味无法成为那样的人。
心情不好的时候格外想要倾诉,却又担心身边的被自己的情绪牵扯进自己注定只有复仇的人生。
于是在夜晚环顾四周,忽然发现房间里静悄悄的空旷又无边无际,只有自己一个人,名为孤独的血之哀弥漫于心头。
楚子航总是下意识地会想起母亲的怀抱。
于是写信,倾诉着今天的事情。
凯撒这个意味不明的家伙今天又莫名其妙地想要和他比个高低,做任务的时候碰到了虽然很可怜却因为身份而无能为力的孩子。
紧接着再把那些信件烧掉,写一封怎么也看不出来毛病的公式信件,等到了三天的时候给母亲送去。
而今天的信件上写着的东西是——
“吃饭的时候芬格尔真的把那一万日元花得干干净净给自己搞得人模狗样的参加了他们的饭局。
并且路明非结账的时候依旧跪在他的旁边抱着路明非的小腿哭嚎着说你不爱我了嘛之类的。
给路明非吓坏了,一个闪现去安慰住了悄无声息的把手中水杯连带里面的水全都变成齑粉的绘梨衣。
凯撒饶有兴致地给路明非那个吓坏了地表情照了张相,感觉要不是他的屏保是诺诺,说不定都要把这张照片当成屏保了。
不过芬格尔终究还是加入了队伍。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终究多了一个人,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唯独一件事情让我多看了两眼。
路明非不知道对芬格尔说了些什么,结果这个在当时苏茜给的情报里贪财好色不正经的人在进入玉藻前的时候保持了相当的克制。
比凯撒还要目不斜视。
凯撒.......”
楚子航的备忘录就到此为止。
今天一整套的事情全都是他的失误,他的错误,他的责任。
不只是犯了错误,甚至还让凯撒为他担责,明明对方不论实力还是辈分都比他还要弱小。
可正是因此,这种情况的发生才让楚子航觉得无法接受。
被谁拯救都行,甚至就算是被之前的麻生真或者野田寿这样的普通人救了一命楚子航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只是默默地记住,找到机会还回去就好。
偏偏是凯撒。
用手指捏住擦刀的布,精细地擦着锋刃的手指因为内心的不平静,下意识的发力。
“咔嚓。”
在一瞬间,因为错误的发力,刀锋被他崩掉了一个豁口。
按照正常人类的锻造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