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并未完全豁免那梆子声的影响。
一方面他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上的汗毛开始化作玻璃碴一样的鳞片刺入皮肤。
一方面他感觉到自己内心中的大白鲨好似被那梆子声唤醒了。
与此同时还有大量的记忆碎片在一瞬间冲进他的脑海。
无穷无极的白色狂潮向他冲锋,他在幽深的地牢中蛆一般的爬行。
一条巨大的黑蛇破开冰层向他微微颔首。
还有.......雷娜塔?为什么这个名字这么耳熟?他好像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的人是谁。
虽然知道自己的身上好像是有很多谜团,但路明非实在是没想到一下子能整出这么多事情来。
不过想要豁免这个影响对他来说并非是什么非常困难的事情。
开恨天剑法冲一下就行了。
男人就是能够靠冲解决自己身上九成问题的。
只是如果是要和孙乾博弈的话,路明非决定还是先装唐然后阴他一波。
虽然自从回来之后面对的绝大多数危机都可以靠数值碾过去。
但是面对孙乾这种级别的存在,饶是路明非也不能托大。
所以他才做出了这样的决策。
就算不说这货逼急能变身关羽。
这种只是调查就会生重病的东西,最合理的解法也只有一瞬间将其斩杀。
届时最差的后果也就只是触发调查时候相似但是更严重的后果,但与此同时或许也具备杀了之后什么也不会触发,这样的希望在。
梆子声已经因为绘梨衣放出的斩击而停止。
路明非毫不犹豫地一个鹞子翻身稳稳的站在了地上。
脑海里依旧晕车一般的混乱,但这种程度对他来说毫无影响。
路明非牵起了绘梨衣的手,对于酒德麻衣的存在产生了一丝疑惑。
“算了,赶紧跑,那家伙要是变身了可就完犊子了。”
言罢,他也不管酒德麻衣的死活,拽着绘梨衣没有太多犹豫的就已经发足狂奔。
“等会儿!变身是什么意思!”
酒德麻衣想也没想的就背起源稚女跟上了路明非。
她总感觉自己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酒德麻衣此时此刻已经难以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能够让路明非都说出完犊子这三个字。
本来因为强化了一波所以打算试试身手来着,这会儿她已经有点绷不住了。
是她的错觉还是最近她任务的危险程度已经开始从玩命进化成送死了?
“很难跟你解释,话说你为什么在这里!”
“废话!我不来谁给你送车钥匙!”
“你傻啊!我有皎月!要跑车干什么!”
“你不是被控了嘛!老板说你用得着的!”
“上次潜水艇就没用着你!反倒是你每次出现都给我增加难度!我真该找你老板谈谈心!”
“老板让我来是因为你女朋友和这个家伙被悬赏了一百亿日元!我不来你们还在和那个侍者磨叽呢!”
...........
路明非和酒德麻衣拌着嘴地跑出了后门。
今夜下着雨,蓝色的兰博基尼被雨水洗出幽深的光泽,遮雨的车篷甚至都未盖上。
路明非抱起绘梨衣就是一个跨栏大跳越过了兰博基尼,在半空中,他手上的腕轮中银白的丝线析出,转瞬间在地面上就构筑出了一匹白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