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越师傅。”
越师傅低头在那儿做拉面，头也不抬，像是那种正在闹脾气的女朋友。
只是虽然如此，源稚女那牛郎的能力却没有触发。
也是，对正在闹脾气的亲爹用牛郎的话术也太逆天了点。
这会儿源稚女鼓起勇气的第一句话碰了壁，看上去像是无法再度提起勇气的样子，只是低下了头。
一点也没有之前模仿风间琉璃的气势和自信的样子，感觉就只是纸老虎一样。
一场雨褪去了脸上的妆容，再怎么学着风间琉璃，内核始终还是源稚女这般的人。
说是卑贱倒也不太好听，只是看上去挺怂的。
怂啊......行吧。
路明非之前对楚子航撒了谎。
为了安慰对方，他说他其实不太喜欢过去的自己。
此乃谎言。
那时候他是不够格当什么主角啦，可不管怎么说，他严格意义上来讲也能算是一个好人。
..........再怎么说也不坏。
只是一个上高中时候喜欢幻想和未来能和班花结婚的大男孩而已，何必对他那么苛责呢？
那么多的悲剧，其实只是因为他根本不应该被放在那个位置。
承担的太早，成长的太晚，于是很多事情就在这段不上不下的时间里发生了。
明明他自己都没什么大志，也没想过成为什么天下第一，其实有谁能对他好一点就能开心很久......
“嗯，要不帮帮他吧。”
如此想着的路明非给自己试着找了一个和源稚女无关的理由。
——比方说，通过上杉越面对自己儿子的情况来判断自己和亲爹相遇之时会如何之类的。
好，就这样。
“你们的拉面好了，温泉蛋要八百元。”
“他是你儿子。”
路明非的一句话好悬没让上杉越把他端来的拉面给抖飞了。
作为剑道大成者。
混血种能够达到的理论巅峰。
虽然被昂热当作臭狗一般玩耍但是身体素质也不禁让昂热感到上天不公的男人。
被路明非的这一句话搞得看上去就像是因为健身过头而小臂痉挛了一样。
........
上杉越在一瞬间觉得所有的情绪都有了合理的出口。
他都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若不是皇血，他早就该死于这一身的慢性病、某个肿瘤，乃至某一夜的呼吸衰竭。
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听着死神敲门，梦境里不是噩梦，就是自己唯一执念的童年快乐老家。
可怎么源稚女来这儿的第一天就做了一个和对方父子一样相处的梦？
他这种连人生都放弃了的人怎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梦出来？
原来是血脉的呼应！
“啥！！！！”
只是他嘴里还是没绷住，如此开口道。
“不信？卡塞尔09级学生，路山彦后人，S级学生，昂热弟子，当代最强，这些都是我.....反正就是这样，我可以爆一个黄金瞳给你看看。”
路明非差点顺嘴把帝者战神定型文给说了出来，不过还是悬崖勒马给勒住了。
他和源稚女一起盯着上杉越那张褶子不断颤动的老脸。
眼中带着几分颤抖，之前的不爽如奶油般化开，手依旧痉挛一般的颤抖着伸向源稚女的脸。
没有不相信的义务，更不用说对方的形象居然还真的颇有他年轻时候的几分神韵。
上杉越这会就像是开了振动模式一样颤抖着嘴唇开口。
“.........是......是由衣生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