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就是绝对不能被太多的人知道。
源稚生摸了摸自己腰间的两把刀,走上了电梯。
童子切和蜘蛛切。
蛇岐八家代代相传的古刀,说起来,还是橘政宗送给他的。
电梯门滑开。
走廊里站满了人。
黑色西装,沉默,从电梯口一直排到走廊尽头的房门前。
源稚生迈出电梯,皮鞋落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声,然后第二声。
左右两侧的人齐齐低头。
他走了三步,停下来,没看任何一个人。
“都下去。”
最靠近他的几个人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但源稚生没重复第二遍。
人群开始移动。
西装摩擦的窸窣声从近处往远处传,脚步声刻意压轻,所有人一个接一个从楼梯间消失。
源稚生转而看了一眼乌鸦和矢吹樱,点了点头,这二人也默不作声的跟着黑衣人们离开了这一层。
最后一个人离开时,走廊尽头那扇门孤零零地留在那里,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
源稚生把童子切和蜘蛛切往腰间紧了紧,朝那扇门走去。
门轴无声转动,源稚生推门而入。
没有多余的陈设,四面素白的墙壁把灯光折得发冷,整间屋子只剩下正中央那一方榻榻米,橘政宗就跪坐在那里。
他换了一身纯黑的纹付羽织,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平放于膝上,从推门到门扇完全敞开,纹丝未动。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他膝前落下一小块浓黑的影子。
源稚生闻到了线香的气味。
橘政宗身后靠墙的位置,香炉里三支香刚刚烧到一半,灰白的香灰悬而不落。
一切都像是被精心摆放过,只等推门这一刻。
“听过狼来了的故事么?”
如此的开口的源稚生轻轻的关上门,门轴合上的声音如同一粒石子被投入深井。
橘政宗没说话。
源稚生感觉此时此刻如果有一面镜子,那么他的眼神一定是和路明非相似的死鱼眼。
“人生五十年,如梦亦似幻,虽然我只经历了五十年的一半就是了,不过世事的确是难预料。”
橘政宗抬起头来看向源稚生。
那复杂的眼神让源稚生向前迈步的动作为之一滞。
那双眼睛中似乎刻着从他们相遇至今的一切。
源稚生叹了口气,抽出了童子切,屋内素白发冷的灯光浮于刀刃之上。
“我听到一个消息,之前的老爹被绘梨衣杀了,这是真的么?”
橘政宗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改变。
但源稚生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无论如何也没见到源稚生的动摇,赫尔佐格说了最后一个字就断开了连接。
于是橘政宗也缓缓的开口。
“是——”
扑通!
话的尾音还未落下,刀光闪过,素白的墙壁上多了一道红色的弧线,橘政宗的脑袋应声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