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政宗的脑袋滚了几个圈,最终脖子的切面和后脑勺共同的支撑着地面,让他以一种仰视的姿势看着源稚生的双眼。
他们四目相对。
真是不可思议,不管是双眼还是感觉,眼前这个人在源稚生看来都只是毫无疑问的橘政宗。
虽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灵魂,但显然是没有什么灵魂否定之类的情绪。
甚至有点失落。
为什么呢?
是他一直都对这个人关心不足还是他的注意力太差了?
从兜里拿出已经只剩下最后一支的柔和七星,手指拍了一下烟盒,精准的在空中接住这支烟。
只可惜虽然动作行云流水,却也只有橘政宗能看到。
看着这支烟,源稚生犹豫了几秒,将其放了回去,转而从另外一边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支雪茄。
老凯哥们送他的雪茄。
当时对方把这支烟递给他的时候,说的是他手里的烟没劲儿,让他试试这个。
旋开铝管,将里面的雪茄拿在手里。
“希望你确实是劲儿很大。”
正常人没有谁会过肺抽雪茄,只是源稚生显然不太在乎。
点燃了雪茄,他猛吸了一口。
他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呢?
哦对,是数年之前,彼时的源稚生已经逐渐接受源家家主需要履行的职务。
像是小孩子想要快点长大,而大人又开始羡慕小孩子的无忧无虑一般。
无聊的工作堆成山,忙到半夜也不见减少,于是决定先去天台吹风散心的源稚生碰到了同样来到了天台的橘政宗。
对方点燃了柔和七星,白色的烟雾在夜色下较为显眼。
对方也递给了他一支。
那一天,源稚生才知道,在他眼里父亲一般无所不能的橘政宗原来也会有焦虑和烦躁的时候。
以他的体质,抽烟对他的影响微乎其微,更不用说这种烟,可拿起一支柔和七星的时候,他总会想起橘政宗。
“老爹那般的人也会焦虑啊——”
如此的心情占满他的思绪,于是那“爷们儿怎么会为这种事情感到焦躁?”的情绪就渐渐消退。
脱下染血的风衣,伸手捡起橘政宗的脑袋,源稚生也没有试着合上那睁着的双眼,只是将其放到了那快要燃尽的线香旁边。
“我一直都想要成为你,结果你却是假的.......”
把最后的那支烟插到了香炉上,又将其点燃。
“虽然你是冒牌货,但也就只能这样了,抽吧。”
说完这话的源稚生就只是沉默的站在那头颅的面前。
盯着那飘着的烟雾出神。
源稚生思考过改造自己人生的事情。
心里有防晒油,哪里都是天体海滩。
其实说着简单,做起来也简单。
就像是吃鱼的时候把鱼骨吐出去,只将鱼肉咽入腹中。
权利总是和责任如影随形,不过但凡是个人,肯定都是想要权利而不想要责任的。
除了一些理想主义者。
他们做一些事情从一开始的目的就只是那些责任,权利唯一的作用就只是让他们能够去承担、履行更多责任。
曾几何时源稚生一直以为自己是这样的人。
只是世界不总是按照你想得的那般美好,事情也不总是如你想象的那般发展。
源稚生经历的大多数事情其实也说不上好坏,硬要说也就只是事儿。
听说有两个傻逼因为什么意气面子之争要打起来,于是开着车过去,一甩风衣,把两把刀插到桌子上。
说点只要他们脑袋聪明一点就能搞明白的批话,然后服气就解决,不服气就打到服气。
第三次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源稚生就厌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