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做些什么,不知道他做的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
最终在迷茫的时候鼓励他的人是橘政宗。
他的人格全都是对方塑造出来的,可现在,对这个人亲爹一般的人物,他甚至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他说自己是邦达列夫,他说绘梨衣是他的女儿......
源稚生嘴角勾勒出一丝难看的微笑。
真牛逼啊,这么多年你嘴里有一句实话么?
“老爹......我已分不清你是不是在骗我,你对我的人生来说究竟是好是坏我也分不清楚。”
他如此喃喃的开口。
转而又吸了一口雪茄。
“不过我会继续过我的生活,而且大概率会把你忘了。”
“咳咳。”
肺是有点疼,没想点什么疼就是在长肌肉的事情,源稚生转而将这只雪茄也插在了香炉上。
这是最好的雪茄,你抽吧。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恋爱了,是矢吹樱,她是个好姑娘,所以为了不让我满嘴抽烟的口臭,我打算把烟也戒了。”
“再见。”
人生的好坏部分用鱼骨和鱼肉来分别的话,他一直以为橘政宗应该是鱼肉的部分来着。
行吧。
走出了房门,源稚生看了眼自己的掌心。
握拳,再松开。
没什么感觉。
乌鸦和矢吹樱十有八九应该是在下面的一层候命。
源稚生转身上了楼顶。
一道电闪雷鸣之后夜空的乌云全都消失不见了。
夜风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新气息。
应该是路明非做的。
真强啊,那身体里真的有人类的成分么?
他忽然想起来就在之前路明非睁着黄金瞳看着他的样子。
那双眼睛下就连移动都是难题。
夜风轻抚他的面庞,源稚生手肘撑着天台边上的玻璃护栏看着道路上来回穿行的车流。
这些人有灵魂么?有自主意识么?他自己有自主意识么?
这世上有谁是有自我意识的么?
盯着橘政宗失去生命气息的头颅时候,脑子里没有什么想法。
可刚刚回过神来才发现,人生里,人格里到处都是这个男人的痕迹。
结果偏偏就是这个人,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权势滔天,掌控全霓虹的影子社会。
就这个人,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到底什么。
和这个人有关的一切都是假的。
就算已经发出愿望,要继续前行。
可谈何容易。
源稚生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人生里究竟有什么是和那个男人无关的,到底有什么是......
“别着凉了。”
拿了一件新的风衣披到源稚生身上,矢吹樱如此的开口。
她从兜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源稚生。
“戒了,我说过没有我的命令不能上来吧。”
“我不是以你下属的身份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