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陈皓一句话,他不仅会丢了乌纱帽,甚至会满门抄斩。
陈皓抬眸,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王大人,起来吧。本公倒是不知道,这销金窟这般奢靡淫靡之地,竟然是你的产业。”
王昌浑身一震,磕头磕得更凶了,嘴里不停地辩解。
“督公,不是的,下官、下官只是代为看管,并非下官所有,求督公明察,求督公明察啊!”
大堂里的众人看着这一幕,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没人敢相信。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兵部侍郎,在陈公公面前,竟然这般卑微怯懦。
而在听到陈皓提及“白莲重地”四字,王昌的魂都快吓飞了,头磕得如同捣蒜,连声否认。
“督公明鉴!下官冤枉!下官对朝廷忠心耿耿,与那白莲妖孽势不两立,怎会与他们同流合污!这……这醉月轩绝非下官产业,更与妖人无半点干系啊!”
他的声音凄厉,充满了垂死挣扎的恐惧。
陈皓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语气淡漠,不带丝毫波澜。
“是不是,本公自有论断。你的脑袋,暂且寄在脖子上。”
“来人,将王大人‘请’下去,好生看管,待本公事毕,再行审问。”
话音刚落,两名西厂番子如鹰隼般扑上,一左一右钳住王昌双臂。铁索“哗啦“一声锁住他的琵琶骨,疼得他惨叫出声。
“督公饶命!下官真的不知情啊!”
王昌的哀嚎戛然而止,一块黑布堵住了他的嘴。番子们面无表情地将他拖向后堂,留下一地狼藉。
大堂内死寂一片。
所有人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压得极轻,生怕引来西厂的注意。
陈皓转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厅中众人,声音不高,却震得每个人心头发颤:
“即刻起,西厂封锁醉月轩,任何人不得擅离!违者,格杀勿论!“
“是!“
数十名西厂番子齐声应诺,声如惊雷。他们迅速散开,将整座花楼围得水泄不通。门窗俱被封死,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陈皓负手而立,扫视着厅中瑟瑟发抖的宾客,缓缓开口:
“诸位,本公今日前来,是为追捕白莲教余孽。若是清白之人,自可平安离去。但若有人胆敢包庇邪教,阻碍西厂办案...“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
“那便莫怪本公手下无情。”
众人噤声,大气都不敢出。
陈皓不再多言,右手一抬,龙胆亮银枪凭空而现,枪身上缠绕着淡淡银光,寒气逼人。
他枪尖一指,朝着醉月轩深处的水阁方向大步而去。
那里紧邻秦淮河,有数艘花船停泊,是醉月轩最隐秘的所在。
“嗒、嗒、嗒!”
靴底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格外清晰,回荡在寂静的长廊中。
陈皓行至水阁尽头,那里雕栏玉砌,水波粼粼。月色如霜,洒在河面上,平静得诡异。
他停下脚步,枪尖轻轻点在地面,目光如电般盯着眼前的水面。
“藏头露尾之辈,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话音刚落。
“轰!“
水面骤然炸开!
一道黑影如蛟龙出海般从河底冲天而起,掀起数丈高的水浪!
那人身形魁梧,浑身湿透,长发披散,眼中凶光毕露。他手持一对钢叉,叉尖寒光闪烁,直刺陈皓面门!
“陈阉狗!好大的胆子,竟敢来我白莲教重地放肆!”
那人怒吼一声,钢叉如毒蛇吐信般刺出,叉尖上竟有墨绿色的毒液滴落,腐蚀得地面“滋滋“作响。
“是阎罗叉蒋涛!”
围观的宾客中有识货的,惊呼出声。
“听说他水性天下无双,在水中无人能敌,连江湖顶尖高手都要让他三分!”
“没想到这醉月轩的池底,竟然藏着这样的高手,看来这醉月轩和白莲教果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蒋涛冷笑一声,目光死死盯着陈皓,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挑衅。
“陈皓,你西厂一手遮天,竟敢闯我白莲教的地界,今日我蒋涛便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话音未落,蒋涛身形一动,手中阎罗叉如闪电般刺出,直取陈皓心口,阎罗叉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力道刚猛,势不可挡。
陈皓神色不变,脚下踏出神行百变身法,身形如鬼魅般躲闪,避开蒋涛的致命一击。
龙胆亮银枪握在手中,却并未出招。
只是凭借着神行百变身法,在蒋涛的攻势中穿梭,目光紧紧锁定着蒋涛的招式,寻找着破绽。
“怎么?陈督公只会躲吗?难不成是怕了我?”
蒋涛见状,更加嚣张,攻势愈发猛烈,阎罗叉舞得密不透风,周身的水汽越来越浓。
将整个花船都笼罩其中,每一招都带着江水的磅礴之力,砸得船板噼啪作响,木屑飞溅。
陈皓冷哼一声,时机已到,右手猛地一收,龙胆亮银枪被他负在身后,左手瞬间戴上一副黑金色的手套。
手套戴上的瞬间,一股强悍的劲力从手套中迸发而出,陈皓的气息瞬间暴涨,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既然你找死,那本公便成全你!”
话音落,陈皓身形骤变,脚下神行百变身法施展到极致,身影一晃,便出现在蒋涛身后。
左手成爪,九阴白骨爪与龙爪手融会贯通,爪风凌厉,带着刺骨的寒意,直抓蒋涛后心!
这一爪速度极快,力道极大,爪尖甚至划破了空气,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蒋涛脸色骤变,察觉身后的致命危机,急忙转身,手中阎罗叉横挡。
“铛”的一声脆响,阎罗叉与陈皓的铁爪相撞,瞬间被震得脱手而出,飞向远处,插进了船板之中。
蒋涛只觉一股巨力从铁爪上传来,手臂发麻,身形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不可能!你一个阉人,按理来说力气不足才对,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蒋涛满脸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