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皓精心研究‘天山折梅手’秘籍时。
另一边。
京都城外一处僻静的破庙之中,灯火昏暗,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如果陈皓在这里,定然能够发现。
坐在下首位置的那人,正是方才在皇宫外试探他的黑衣人。
只是此刻这黑衣人已褪去黑色斗篷,露出一张英武刚毅的脸庞,浓眉大眼,周身肌肉虬结,皮肤呈古铜色。
双手依旧泛着淡淡的青黑,正是铁无双周煌。
坐在周煌对面的,是一位身着灰袍的老者,须发皆白,眼神浑浊。
此刻那老者端起桌上的粗茶,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周煌身上。
“怎么样煌儿,这一次你前去试探那西厂督公,此人实力究竟如何?传闻他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武功更是深不可测,今日一试,想必你心中已有定论。”
周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手掌,掌心依旧残留着方才与陈皓交手的麻意。
“这陈公公的实力,远超众人的想象,简直是匪夷所思!”
“哦?”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煌儿你修炼《铁身金刚体》数十年,肉身之强,即便是外景的强者都不一定能比得上,能够正面抗衡上的江湖年轻人更是寥寥无几。”
“这陈公公竟有如此实力?”
周煌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此人修行的功法和掌法同样也是霸道阳刚一脉,方才与他双掌相交的那一刻,我竟被他震得后退数步,气血翻涌。”
“尤其是那层金色护罩,防御力极强,应该就是传说中‘天罡童子功’大成之后修行出来的天罡护罩,我的掌力落在上面,竟先被卸去了三成力道。”
“更难得的是,他的反应速度极快。”
“我出手之时,本以为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却没想到他身形如鬼魅般瞬间避开,那份迅捷与灵动,很显然是身怀高明身法。”
“传闻中此人更有龙胆亮银枪这等传承名器在手,还修行了破军七杀枪诀,远攻近战都非同一般,即便我全力以赴,想要击败他,也绝非易事。”
那老者轻轻叹了口气。
“江湖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你能有这般认知,并非坏事。”
“那陈公公虽身居官场,却有江湖人的悍勇与灵动,听闻他行事果决,既有雷霆手段,又有笼络人心之能。”
“看来今后西厂在他的手中,必然会越来越强。
“李老所言极是。”
周煌放下茶碗,声音沉厚。
“江湖路远,强者为尊,这陈皓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又身居西厂督公之位,绝非池中之物。”
“既然如此,倒不如早点与西厂结个善缘,毕竟我与他之间,本就没有深仇大恨,不过是一时好奇,出手试探罢了。”
他指尖摩挲着掌心的老茧,那是数十年修炼《铁身金刚体》留下的印记。
“再说,我铁王宗本就偏向朝廷一脉,历代先祖皆有辅佐朝廷、安定边疆之心,如今陈皓执掌西厂,深得朝廷信任,与他交好,于铁王宗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灰袍老者闻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轻轻捋了捋雪白的胡须。
“煌儿能想通这一层,便是大智慧。”
“江湖之中,与其树一个强敌,不如结一个盟友,更何况这陈皓,值得相交。”
“盟友尚且谈不上。”
周煌摆了摆手,语气诚恳。
“我今日试探于他,虽未交手尽兴,却也看出他并非心胸狭隘之人,这般年纪,有这般修为与气度,难得可贵。”
“我铁王宗如今在塞外立足,虽有几分势力,却也并非高枕无忧,多一个朋友,便多一条路。”
“更何况,我现如今最重要的对手,从来都不是陈皓,而是那飞羽公子李寻欢。”
“当年那一战,我一刀败于他手,沦为江湖笑谈,这些年我苦修《铁身金刚体》,日夜不敢懈怠,所求的便是有朝一日,能与他再决高下,一雪前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