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西厂竟然一次性出动了两个!
“这……这不可能!”
萧烈喃喃自语,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西厂才成立多久?
怎么可能有如此底蕴?
就在这时。
镇国公府的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那叹息声苍老而威严,仿佛跨越了无尽岁月,从远古传来。
紧接着。
一股浩瀚如渊的气息,从府邸深处缓缓升腾而起。
那气息一出现,天地间的温度骤然降低。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西厂,你们欺人太甚了。”
伴随着这声低语。
一道佝偻的身影,从府中深处缓步走出。
那是一个看上去行将就木的老者,身形枯瘦,须发皆白,甚至连走路都需要拄着拐杖。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随时会倒下的老人。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便会龟裂开来。
他每呼吸一次,周遭的空气便会凝滞一分。
外景!
而且是外景中的强者!
萧烈看到这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老祖!”
镇国公府的老祖,萧沧海。
是萧家真正的定海神针。
平日里深居简出,除非萧家遭遇灭顶之灾,否则绝不出手。
而今日。
他终于现身了。
萧沧海拄着拐杖,浑浊的老眼缓缓抬起,落在陈皓身上。
“后生,你胆子倒是不小。”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
“敢来镇国公府闹事,是谁给你的胆子?”
此刻,萧沧海甫一现身,整座广场的空气便如灌了铅一般沉重。
这位萧家的定海神针,虽已是行将就木之躯。
但是那外景强者的余威依旧让在场众人呼吸一滞。
话音未落。
他猛然抬手,拐杖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直取陈皓头颅!
那速度之快,几乎让人来不及反应。
眼看陈皓就要被这一击贯穿头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铮!”
一道血色刀光暴起。
邪魔上人身形一闪,挡在陈皓身前,弯刀斩出,将那拐杖击飞。
“想杀我家督公?先过我们这一关!”
两大外景境界的高手,同时出手,拦住了萧沧海。
“我这一辈子最爱好仗势欺人,纵然你是外景境界的强者又如何,现如今你年老体衰,我不信你还能发挥年轻时候的战力。”
邪魔上人怪笑一声,手中血色弯刀化作一轮残阳,拖曳着刺眼的红芒直斩萧沧海咽喉。
与此同时,玄阳长老深吸一口气。
枯槁的双掌之上隐隐有赤红真气流转,仿佛两块烧透的烙铁,封死了萧沧海的左右退路。
广场上,再度陷入死寂。
围观的众人,无论是镇国公府的人,还是西厂的番子,此刻都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没有人想到。
西厂,竟然真的有外景境界的高手!
而且还是两个!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
西厂,已经不再是那个刚刚成立、根基薄弱的新势力。
它,已经有了足以与百年世家抗衡的底蕴!
....
此刻,半空中。
两尊外景强者齐齐发力。
狂暴的劲风将地面的青石板成片掀起,在空中崩碎成齑粉。
萧沧海眼神一凝,手中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紧接着,一股浑厚如海的真气激荡而开,竟生生挡住了两人的合击。
“老祖威武!”
萧烈见状,神色大喜。
“都给我上!杀光这些阉狗!”
然而。
他的欢呼声还未落下,一道银色流光便已洞穿了夜幕。
“想活命?问过我手中这杆枪没有?”
陈皓冷然开口,一直负在身后的右手猛然一抖。
刹那间,一杆枪长九尺、通体如白金铸就的长枪破空而出。
正是龙胆亮银枪!
枪出如龙,寒芒乍现。
陈皓身形如电,瞬间没入镇国公府的护院群中。
他手中长枪上下翻飞,枪尖幻化出万千朵银色梨花。
每一朵梨花的绽放,都带起一簇妖艳的血花。
“挡住他!快挡住他!”
谢云天强忍着剑意反噬,仗剑欲拦。
可陈皓的枪法实在太快,太刁钻,力量又太大。
“锵”“锵”的脆响声响起。
谢云天那成名已久的铁剑竟被亮银枪一枪挑断。
不等他反应,枪尖已顺势抹过了他的脖颈。
紧接着,陈皓腰胯一转,长枪如棍般横扫而出,重重砸在刚刚爬起来的钱无极胸口。
骨裂声清脆刺耳,那位不可一世的阴风道人。
心脉瞬间被狂暴的真气震碎,连惨叫都未发出便气绝身亡。
至于那手臂尽断的宋金刚,更是没能撑过半个回合,便被陈皓一枪贯穿了咽喉,死死钉在国公府的大门之上!
“尔敢!”
半空中。
萧沧海怒目圆睁,眼见自家供奉被陈皓如割草般屠戮,他心急如焚。
周身真气疯狂暴涨,试图强行震开邪魔上人与玄阳长老。
可他终究是老了。
巅峰时期的他或许能一战二而不败。
但此刻,每一次催动禁忌真气,都在疯狂透支他残存的生机。
“老鬼,你的对手是我们!”
邪魔上人狞笑连连,血色弯刀攻势愈发癫狂。
玄阳长老亦是不留余地,铁王宗的至刚真气化作一头虚幻的狂师,狠狠撞在萧沧海的背心。
“噗!”
萧沧海仰天喷出一口鲜血。
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从半空坠落,重重砸进府邸的废墟之中。
“老祖!”
萧烈目眦欲裂,浑身剧烈颤抖。
烟尘散去,那一抹如海般深沉的气息,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萧沧海……陨落了!”
围观的人群中,不知是谁颤抖着喊了一声。
整个镇国公府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那个曾经镇守京都、让无数豪强忌惮的老怪物,就这么死在了西厂的围攻之下。
陈皓单手持枪,枪尖斜指地面。
一滴滴浓稠的鲜血正顺着银色的龙鳞纹路滑落。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满地的尸骸,冷冷地落在台阶之上、早已吓瘫了的萧烈身上。
此时的镇国公府,已再无一名可战之兵。
西厂番子们手持绣春刀。
如黑色的潮水般将整座国公府重重包围。火光映照下,萧烈的脸色惨白如纸。
陈皓缓步走上台阶,靴底踩在血泊中发出黏腻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萧烈的心尖上。
“萧国公。”
“如今这局面,你是想带着萧家上下几百口人陪葬,还是……想求一个活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