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这位苏轻寒好快的刀!“
“听说他曾在烟雨阁吃过大亏,如今这刀法,怕是苦练出来的。“
“不愧是能进决赛的人。“
随后,青霜剑林晚晴也如惊鸿落雪般入场。
那青霜剑微微颤动,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细痕。
演武场内的气氛瞬间从嘈杂转为肃杀。
随着时间推移,场上的激斗愈发白热化。
赵屠连败三名对手,虽气喘如牛,却依旧死守不退。
苏轻寒的双刀快若疾风,对手往往还未看清招式,兵刃便已被挑飞。
林晚晴的对手是个使长枪的汉子,枪法凌厉,却在林晚晴的软剑下撑不过三十招。
那软剑如蛇,忽刚忽柔,叫人防不胜防,最后一剑点在对方咽喉处,胜负已分。
林晚晴收剑,目光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接下来的比试一场接一场,有人赢得酣畅,有人输得狼狈。
“周兄以为,这些人如何?”陈皓淡淡开口。
陈皓目光从擂台移向周煌。
周煌顺着陈皓的目光看去,眼中掠过一丝赞赏。
“这些人,确实不凡。那使九环大刀的汉子,一身横练功夫,气力雄浑,刀法刚猛,有百夫不当之勇。”
“那位使双刀的青年,身法轻灵,刀法诡谲,杀气内敛,很显然之前是个杀手。而那女子,剑法灵动精纯,只是修为尚浅,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如果我所猜不错,此人应该是江南有名的美人青霜剑,陈公公果然艳福不浅,又得英雄,又得美人。”
“西厂在陈兄的打理下,果然人才济济。”
陈皓不置可否,随后才长叹一声。
“江湖上多的是猛将、刺客、剑客。咱家要的,不止是武艺。”
“在朝堂之上,实力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忠诚、是魄力、锋利的同时,更要听话。”
周煌闻言,心头微微一凛,对这位陈公公的杀伐果断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他知道,陈皓口中的“听话”,绝不是简单的服从。
陈皓的目光落在赵屠身上,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那赵屠,猛则猛矣,可心性未免浮躁了些,少了些沉稳。杀气有余,智谋不足。”
“苏轻寒倒是个心思缜密的,刀法也出神入化。但江湖习气太重,太过自我,尚需打磨。”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林晚晴身上,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至于林晚晴……”陈皓沉吟片刻,评价道,“一个女子,能有如此武道修为和坚定意志,实属难得。”
“她身上有股不甘人下的劲头,且剑法堂堂正正,比那两个,倒是有几分可取之处。”
他转过头,看向周煌,眸光锐利。
“周兄觉得,他们之中,谁最有可能脱颖而出,成为咱家手中的‘刀’?”
周煌沉思片刻。
“若是论纯粹的武艺,苏轻寒的胜算更大。但若论及陈兄所言的忠诚与魄力,那便要看他们接下来,如何在这残酷的角逐中,展现出不为人知的一面了。”
......
日头渐高,演武场上的气氛也越发炽烈。
终于,随着最后一场比试结束,来福站出来,朗声道:
“首轮比试已毕!胜出者共十人!“
他顿了顿,扫视全场:
“大比第一轮毕,暂定前十名:赵屠、苏轻寒、林婉晴......“
十个人站成一排,各个神色肃然。
来福继续道:“千户之位,只有四席。“
他看向首席:“接下来的比试规则,由督公亲自定夺。“
陈皓这才慢慢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场中十人。
“抽签对战。“
他声音不疾不徐:
“胜者四人,败者六人。胜者中,再战一场,分出座次。“
“是!“
十人齐齐应声。
陈皓手指轻敲扶手:“不过——“
他话锋一转:
“咱家还要加一条规矩。“
场中骤然安静。
“这一场,不限兵器,不限招数,只要能站到最后,便是赢家。“
陈皓眼神淡淡扫过众人。
“生死各安天命,西厂不养废人。“
话音落下,整个演武场都静了一瞬。
随即,十人眼中,皆有精光闪过。
“是!谨遵督公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