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回答。
李猪儿缓步上前,手中把玩着一枚令牌,那是从白云飞身上搜出的真传弟子令。
“白云飞,天外孤剑宗真传弟子,剑法不错,可惜脑子差了些。”
“你!”
“我们想知道,天外异石,藏在何处?”
正在这个时候,那众人中间,端坐在太师椅上的人开了口。
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白云飞冷笑。
“痴心妄想!我便是死,也绝不会出卖宗门!”
“是么?”
那人轻笑一声,将那令牌抛了抛。
“异石藏于主峰‘剑孤顶’的剑冢之内,由当前大长老,人称‘寒霜剑’的凌沧澜长老亲自看守。我说的,可对?”
白云飞瞳孔骤然一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们……你们怎么会知道!”
“我们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陈皓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我们还知道,近日已有数股势力潜入了山门。白莲教、皇族亲贵,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势力……你天外孤剑宗的防卫,如同筛子一般。”
“更重要的。”
陈皓缓缓站起身,走到白云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们知道,当前天外孤剑宗,分为了两派,现如今正争斗不休。”
最后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彻底击溃了白云飞的心理防线。
这已不是拷问,而是对方早就做过深入调查。
宗门上层的意志分裂,他们一清二楚。
对方对他宗门的了解,甚至超过了他自己!
看着瘫软如泥的白云飞,陈皓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转身走回桌边,拿起一张摊开的舆图。
陈皓将舆图铺展开来,那是一张绘制精细的天外孤剑宗地形图。
山峦起伏,溪涧纵横,主峰剑孤顶如一柄出鞘长剑,直插云霄。
“说。”
他抬手,修长的指尖点在图上。
“说罢,宗门内有多少高手?都是什么修为?”
白云飞咬紧牙关,眼神里满是挣扎。
然而李猪儿只是冷笑一声,抬手便朝他肩头按去。
那手掌未至,一股阴冷诡异的气息便先一步侵入白云飞体内。
“啊!”
白云飞惨叫出声,整个人如同虾米般弓起身子,额头青筋暴起,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那种痛,不是皮肉之苦。
而是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骨髓里啃噬,又像是五脏六腑都在被人慢慢搅碎。
“这便是镇狱天残功的滋味。”
李猪儿瓮声瓮气道,眼底闪过一抹残忍。
“你若老实交代,还能少受些罪。若是嘴硬……“
他手上力道微微加重。
白云飞惨叫得更加凄厉,整个人在地上不住抽搐,七窍都渗出血丝来。
“我说!我说!“
不过片刻,白云飞便彻底崩溃,声嘶力竭地喊道。
李猪儿这才收回手掌。
白云飞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已然涣散。
“宗内……宗主乃是外景境界的强者,除此之外还有……”
他断断续续道。
“还有……还有'守石派'的大长老凌沧澜师叔,寒霜七杀剑早已登峰造极,坐镇剑孤顶,寸步不离……
白云飞将宗门内的高手一一道来,声音越说越小。
李猪儿在一旁飞快记录。
陈皓静静听完后,目光落在舆图上。
“防守如何?”
“剑孤顶有三道关卡,第一道在山腰'问剑台',由两位开脉境界的真传弟子轮值……”
“第二道在半山'悬剑崖',有阵法守护……”
“第三道便是剑冢门前,凌师叔亲自镇守……“
白云飞说到这里,忽然惨笑一声。
“你们休想得手的……就算你们能过前两关,也绝过不了凌师叔那一关……”
“是么?”
陈皓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还有呢?”
“宗门为了守住异石,特意请了人榜第一的'飞羽工资'李寻欢前来助阵……“
此言一出,柴房内顿时一静,众人眼中都闪过一抹凝重。
飞羽公子李寻欢,人榜第一,江湖传言他的飞刀,例无虚发。
只要他出手,必取人性命。
这样的人物若是插手,局势便复杂了。
然而陈皓却只是眉头微挑。
“飞羽公子何时到?”
“三……三日后……“白云飞艰难道。
陈皓缓缓点头,将舆图卷起。
“够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周煌连忙跟上。
“督公,那他……“
“留着。”
陈皓头也不回,“暂时还有用。”
走出柴房,夜色已深。
院中,吴涵李猪儿都候在那里。
“督公,接下来……“
李猪儿低声问道。
陈皓抬眼望向远处隐在夜幕中的山峦,那里便是天外孤剑宗所在。
此刻那座山门内,已是暗流涌动。
白莲教的探子、皇族的密使、还有各路想要分一杯羹的江湖人士……
如白云飞所言,那里的防守早已千疮百孔。
而如今,连飞羽公子也要来趟这趟浑水。
“既然鱼儿都到齐了,连李寻欢这条大鱼也即将入网,那我们便不必急着收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
“传令下去,将异石的消息,有意无意地透露给白莲教和那位皇子殿下。”
“就说……异石藏在剑孤顶剑冢,三日后便是宗门防守最薄弱之时。”
吴涵微微一怔:“督公是想……”
“这潭水。”
陈皓眼中闪过一抹幽深的光。
“还不够浑。”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夜空,那里繁星点点,却透着肃杀之意。
“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我们再去取那异石。”
“至于飞羽公子……“
陈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来得正好。”
“咱家,正好缺一把足够锋利的刀,来替我们拦住那些牛鬼蛇神。”
“至于白云飞,咱家还有重用,李猪儿,人看好了,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太舒坦。”
“督公放心。”
李猪儿瓮声应下,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转身走回柴房,那背影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充满了压迫感。
陈皓的目光转向吴涵:“换衣服,跟我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