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这时,陈皓动了。
破军七杀枪诀‘怒雷霆’。
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声霹雳。
没有人看清陈皓是怎么出手的。
只看到一道银色的闪电撕裂了月光,撕裂了夜色。
枪尖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朝两侧翻涌而去。
轰隆一声!
那不仅仅是快。
那是一种势。
一种一往无前、摧枯拉朽的杀伐之势。
破军七杀,取的是沙场破阵之意。
七式枪法,每一式都是百战余生锤炼出来的杀招,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有最纯粹、最高效的杀戮。
此刻怒雷霆一枪刺出。
陈皓体内的真气尽数倾泻而出,全部灌注在龙胆亮银枪上。
枪身上的蟠龙纹路寸寸亮起,整杆枪都笼罩在一层刺目的银白色光华中。
银色的枪芒在他的视线中不断放大,如同真正的九天雷霆。
他拼尽全力调动体内残存的真气,在身前布下了五层气盾,同时身形朝右侧急闪。
但是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
自己的真气,好似没有之前那么浑厚了。
“好歹毒的阉人走狗!”
张至道怒吼一声,心如死灰。
他终于明白了这人的打法。
方才那一番近身缠斗,对方是故意为之。
真正目的不是擒下自己,而是在每一次肢体接触中,用枯荣手一点一点抽取他的真气。
每次交手只抽走一丝,一次两次根本察觉不到。
但数百次交手累积下来,他体内的真气已经被抽走了将近三成。
而反观对方的气息反而愈发雄浑。
此消彼长。
温水煮青蛙,让自己逃也没有地方逃了。
就如同此刻。
第一层气盾在触及枪芒的瞬间便如纸糊般碎裂。
第二层、第三层尽数破碎,连一息都没能阻挡。
枪尖穿透了他右肩的肩胛骨,精准地挑断了他右臂与肩膀连接处的经脉。
鲜血飙射。
张至道发出一声闷哼,右臂软软地垂了下来。
但他毕竟是无生堂圣使,剧痛之下竟然还能保持清醒。
脚下借力一蹬,身形朝左后方急掠,想要拉开距离。
然而枪尖如影随形。
怒雷霆之后,龙胆亮银枪枪势连绵而至。
碎星芒。
枪尖化作漫天寒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枪都精准地点向他周身的大穴和关节。
左肩、右膝、左踝、手腕、肘部。
枪尖所过之处,经脉寸断,筋骨分离。
张至道的惨叫声在后花园上空回荡。
他的四肢经脉被尽数挑断,整个人如同一只被拆散了线的木偶,瘫倒在地。
而无相真炁失去了经脉的约束,在他体内四处乱窜,让他浑身不住地抽搐了起来。
陈皓收枪而立。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张至道,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仿佛方才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枪。
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带走。”
四周的番子们如梦初醒,一拥而上,将瘫软在地的张至道架了起来。
更有番子取来专破内家高手真气的锁元钉,狠狠钉入他周身大穴,彻底封死了他调动真气的可能。
陈皓将龙胆亮银枪随手掷出,银枪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随后精准地落入了远处兵器架上。
“准备好刑具,咱家要亲自审讯!”
张至道这条命不能现在就取。
他既是无生堂的圣使,又是偷盗太子玉玺的元凶,身上的秘密太多,留着比杀了有用。
地牢。
张至道被吊在刑架上,剧痛让他浑身布满了豆大的汗水。
陈皓在太师椅上坐下,接过小石头递来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浮沫。
“咱家只问一遍。”
“吴涵在哪?”
张至道艰难地抬起头来。
“陈公公,外头都说太监没有了胯下的东西最是绝情,可你倒是深情,到现在还想着你那干儿子的下落。”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