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正在迅速修改,两遍了还没过。
天上人间是不夜之地,也是风流之地。
十里长街挂满了大红灯笼,各色马车络绎不绝。
京都名流,权贵豪商等一下马,立刻便有龟奴殷勤上前迎候。
楼前停着的马车,随便一辆都价值千金。
陈皓今日稍作易容,看着那天上人间的名字。
目光中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自从,他被父母亲手送入宫中,一刀断根。
从那以后,他便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奴才。
他执掌西厂,手握生杀大权,满朝文武见了他都要低眉顺眼。
可唯独有一件事,他是做不了。
那就是,他是个阉人。
那些娇艳如花的美人儿,那些活色生香的温柔乡,都与一个太监无缘。
不身在其中的人,永远无法体会这种感觉。
但今夜,有些不同。
陈皓深吸一口气。
一进门,便有龟奴迎了上来。
那龟奴约莫三十来岁,生得白白净净,他只消扫一眼陈皓的衣着气度,便知来了位大主顾。
“这位爷,里边请,里边请!敢问爷是头一回来?”
陈皓微微颔首,并不说话,只是随手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两指夹着递了过去。
那龟奴接过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五百两!
五百两银子,够寻常百姓一家三口吃喝一辈子了,而这位爷进门就打赏了五百两?
龟奴的手都在抖,脸上的笑容更谄媚了三分,声音都变得尖细起来。
“谢爷的赏!谢爷的赏!爷您请,小的给您安排最好的位置!”
他一边在前头引路,一边扯着嗓子喊。
“贵客一位,安排二楼雅座!”
陈皓跟着那龟奴穿过一道雕花拱门,眼前豁然开朗。
楼内别有洞天。
不少美人正在献舞。
一个个身段窈窕,肤白如雪,或抚琴,或斟酒。
一个个衣料薄如蝉翼,走动间玉腿飘飘,隐约可见其下雪白的肌肤和曼妙的曲线。
陈皓的目光从那些女子身上一一扫过。
左侧那位穿鹅黄纱衣的女子,生了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笑起来颊边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瞧着便让人心生亲近。
她正跪坐在一位肥胖商贾身旁,素手执壶,为他斟酒,动作轻柔如水。
右侧那位着藕荷色长裙的女子,身形高挑,领口开得极低,露出一片白腻的肌肤和一道深深的沟壑。
再远处,一位穿大红抹胸、外罩薄纱的女子正翩翩起舞。
她的腰肢柔软得像没有骨头一样,每一个旋转、每一个下腰,都引得周围宾客一阵叫好。
陈皓将这些尽收眼底,神色依旧淡然,心中却不由得微微一动。
以前,他也出入过这等风月场所。
但那时候,他看这些女子,就像看一幅画、一尊瓷瓶,美则美矣,却与他毫无关系。
他的身体不会产生任何反应,他的心湖也不会有半分波澜。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能感觉到,胯下那新生的血肉,正微微发热。
那股蛰伏在丹田深处的燥热之气,此刻正蠢蠢欲动。
“这便是完整男人的感受吗!”
陈皓暗自感慨,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不动声色地端起龟奴奉上的茶盏,浅啜了一口。
不一会儿,龟奴将他引至二楼的一处雅座。
陈皓刚刚落座,便有一个女子款款走来。
“妾身云裳,给爷请安。爷是头一回来吧?可要妾身陪爷说说话儿?”
陈皓抬眼看了她一眼,又随手从袖中又摸出一张银票,搁在桌上。
又是一张五百两。
云裳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从容娴雅的模样。
她见过的豪客不少,但一出手就是五百两赏钱的,也不多见。
“爷出手真是大方,”
云裳柔声说道。
“不知爷今日来,是想听听曲儿,还是想找人说说话?或是……”
她话未说完,留了个暧昧的尾音,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陈皓依旧神色淡然。
他久经阵仗,养气功夫早已臻至化境,这点诱惑还不足以让他失态。
“听闻你们今天的花魁颇有来历?”
“原来爷是冲着花魁来的。也是,今日来的客人,十之八九都是为了一睹花魁娘子的风采。”
“爷您瞧,那边那位穿蓝袍的,是户部侍郎家的三公子。那边那位,是镇北侯府的小侯爷。还有那位,是江南首富的嫡孙。这些人,可都是冲着花魁来的。”
陈皓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心中了然。
这些人他大多认识,甚至有几个还曾在他面前卑躬屈膝过。
只是如今他乔装打扮,这些人自然认不出他来。
就在这时,云裳凑近了几分,几乎是贴着陈皓的耳朵说话。
“爷,您对花魁感兴趣,妾身也不拦着。不过妾身跟您透个底儿,今日这位花魁,可不一般。”
“哦?”
陈皓挑了挑眉。
“如何不一般?”
云裳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
“这位花魁,乃是曾经江山绝色美人榜的人物,容颜绝世,舞术无双,不知多少江湖豪杰、王孙公子为她神魂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