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中队长提供的情报,他很快就断定山匪肯定藏在山脊线另一侧,天一亮,他们就会下山,离开这里。
…………
没过多久,一行人就来到了双方昨日傍晚厮杀的地方。四周的血迹早已凝固,混着泥土的腥味。头顶的阳光透过树枝洒下来,能清清楚楚地看见昨日的战斗痕迹。
科林看了一眼周边的地势,叫过中队长和几个亲卫,旋即蹲在地上,用手指在泥土上画了一条线,那是这座山的山脊线,也就是几人所在的位置。然后他又画了几个圈,标明山匪可能的藏身之处。
旋即科林指着北边,对几人说道:“他们一定会往北边跑。北边山势缓,路更好走,出了山就是平原,平原上村庄多,便于他们混进人群里逃跑。”
中队长点了点头,说:“连队长说得是,北边确实更容易下山,尤其是那几个家伙还带着伤,肯定会选一条更容易下山的路。”
科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望着北边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目光深邃而冷峻。
昨夜科林将大部分兵力都安排在了北边,为的就是不打算给几个家伙任何逃跑的机会。他在北边设了三道防线,第一道在山脚下,由沿途的巡逻队负责。第二道在半山腰,第三道在山脊线上,每道防线都有人把守。
此外,他还安排了几个探子,藏在北边下山必经之路的两侧,一旦发现山匪的踪迹,就立刻发出信号。
“传令,加快搜索进度,一定要在天黑前找到他们!”
“是!”
…………
密林北边,半山腰上,山匪头领手里拄着一根木棍,跟在带路的手下身后。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走一步,箭伤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像是有人用针在扎。但他咬着牙,脚步虽有些踉跄,却不敢停下来。
几人天刚亮就动身离开了昨夜的藏身之处。离开之前,山匪头领让几个手下将那里的痕迹全部掩埋,他们用树枝扫平了脚印,用落叶盖住了血迹,以免被那群追兵发现。
另外,他还安排了一个手下故意朝西边走了一段路程,沿途留下了不少明显的痕迹——踩断树枝、踢翻石头、在泥地上印下深深的脚印。然后在半路掩盖踪迹,绕回北边。在他看来,这些手段不但能保命,还能给几人争取逃跑的时间。他干这一行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这些伎俩。他相信,只要足够小心,足够狡猾,就能一次次死里逃生。
但这次,他显然低估了对手。
就在几人沿着一片灌木丛朝山下走去时,走在最前面的喽啰不经意间瞥见了正在林间搜寻的一个士兵。那士兵穿着锁甲,戴着铁盔,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正双手叉腰,抬头观望山上的情况。
巧合的是,两人就这样突然对视了一眼,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喽啰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一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他连忙蹲下身,身子缩成一团,藏在灌木丛后面,屏住呼吸,不敢动弹。他很清楚,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很快,他的想法便得到了印证。
“他们在上面!快追!”
山下突然传来一声大喝,士兵迅速将发现的情况传达给了附近的同伴。不一会儿,山下就开始躁动起来,士兵们快速朝山匪几人的方向聚拢,像一群饿狼,开始扑向眼前的猎物。
山匪头领蹲在地上,轻轻扒开灌木丛,透过缝隙朝山下看了看,对方人数不下二十,正快速逼近,他们队形严整,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兵。
他缩回脑袋,眉头皱得紧紧的,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淌。脑子里快速思考着对策。
他知道,硬拼是死路一条,逃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他咬了咬牙,当即决定带人绕到东边,从那边下山。
“走,去东边!”
他朝几个手下挥了挥手,带队朝东边悄悄移动。
几人弯着腰,拨开灌木,跨过岩石,一路跌跌撞撞的,十分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