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刀光闪烁。
胡一刀身形如虎入羊群,长刀横扫竖劈,每一刀都带起刺耳的破空尖啸。
刀锋过处,黑影如同被灼热的铁刃切割的纸张,纷纷断裂溃散,化作更细碎的阴影碎屑,却又在下一秒重新汇聚,仿佛无穷无尽。
胡一刀冷笑一声,刀背猛击地面!
“轰!”
地面剧震,积水与灰烬炸起数尺高。
借着反震之力,他整个人腾空旋身,长刀在头顶抡圆,划出一道耀眼的银色弧光。
刀气并非向前,而是向下贯入地底!
顷刻间,以他为中心,半径五米内的地面寸寸龟裂,裂缝中迸发出炽烈的血气红光,如同地下有熔岩喷涌。
那些蔓延的阴影触碰到红光,顿时如遇沸油的积雪,在刺耳的呼啸声中迅速消融蒸发……
“果然。”
胡一刀收刀回鞘,缓缓蹲下身,笼罩着血红罡气的手指在那阴影中微微一捻……那粘稠的阴影在蒸发中,竟如同粉末般簌簌落下。
“轰!”
又一声巨响从外面传来,似乎是建筑物不堪重负发出崩塌般的声响,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
胡一刀缓缓站起身来,伸手摁在了耳廓上:“都是一些被驱使的诡异杂碎,应该是通过秘法改造过,同时具有阴影化和爆炸的能力。”
“这些应该是用来拖延和伪造现场的工具,我来晚了,没有抓住他。”
“滋……滋滋……”
带着电流的细微杂音,听到耳麦那头传来的声音,陈岁轻轻一笑:“人没抓到是意料之中的事,他要是那么容易就被逮住,也不至于在档案署藏了三十四年,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
“被我盯上的人,跑不掉的。”
“你说对吧?”
“周文清。”
看着站在面前巨大树枝上的身影,披着黑袍的人身形微微一顿,安静的站在原地。
傍落的夕阳余晖从树林外照射而来,在四周的树林,缓缓出现了数道身影,将他围在中心。
安静了片刻后。
那黑袍人也终于缓缓抬起头来,夕阳斜斜地打在他脸上,那张原本在负二层档案室里显得和蔼而苍老的脸,此时却沉静得如同冰冷的石雕。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慢慢拉下了兜帽。
花白的头发在晚风中轻轻飘动,脸上的皱纹在斜光下显得更深,也更冷硬。
他看起来依然是个平凡的老人,一个在档案署后勤部擦了十几年灰尘的老管理员,只是那份平凡中,此刻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疏离感。
“陈岁,我很好奇。”
他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反而像是好奇一样,与陈岁遥遥对望:“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陈岁站在他对面不远处的一根横枝上,轻轻摇了摇头,纠正道:“不是我发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