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测,这种生物在世界之外无法萌芽,为了生存所以才降临在了常世之中。”
“所以,该生物具有很强的求存本能。”
“常世并不特殊。”
“其最终的目的也不一定要彻底摧毁常世。”
“生存论……”
陈岁低声重复这个词,脑海中飞速串联起所有线索。
这样一来其实完全能说得通,如果天外邪木仅仅是一种遵循本能的“生物”,那常世千年来的诡异侵蚀,修炼体系的异变,乃至邪神鬼疫的滋生,或许都只是它为了适应环境而被动进行的改造手段。
如此才能说明,为什么种种诡异只是不断影响侵蚀常世,并未将其彻底毁灭。
固然有大能者在进行抗争。
但能影响一个世界的伟力,只要下场想一锤定音,肯定也是轻轻松松的。
所以,才是改造。
而并非毁灭。
那邪木并不在意常世的毁灭,而是在遵循本能……
陈岁此刻终于理解了这个假说为什么这么有吸引力,一是给出了这些背井离乡的常世之人希望,再者逻辑自洽有着极强的说服力。
如果他是那常世之人之一,想必也会认可这样的理论。
而事到如今,陆炳把话都说到了这里,对于枕梦君的计划陈岁自然也能猜出一二。
邪木的污染并非恶意,而是如同植物向光生长般自然。
但正因为这种自然而然,所以才更可怕。
如果不加以干涉,那么它便不会停止,直到将整个世界吞没……
但如果出现第二个‘常世’呢?
就像是当初的‘常世’出现在那邪木面前一样,若是一个从未被污染的‘现世’出现在快要被榨干养分的‘常世’面前……
这就是祸水东引!
在这个理论基础上,对于仙乡而言,这是拯救故乡的唯一办法,但现世的文明却要成为他们的牺牲品……
“不能让他们得到昆吾玉镜碎片!”
思绪贯通,陈岁豁然抬起头来,斩钉截铁的说到。
陆炳看着他的反应,并未感到意外,只是眼神中也带上了一丝凝重轻轻点乐点头。
他端起早已凉透的水,轻轻呷了一口:“不错。”
“宋雨欣也是同样的想法。”
“虽然这个假说有很大的概率是正确的,但同样缺乏直接的证明,如果那邪木也不过是一种诡异的体现,背后还有具有智慧的存在,那现世一但暴露在对方视野下,只会滋长对方的野心,而无法让常世摆脱其影响,枕梦君这偏激的想法无疑是与虎谋皮!”
“而我们档案署的态度则要始终清晰,在不危急我们自身的情况下,我们愿意全力帮助常世,但却唯独不能以这种牺牲我们自己世界的方式。”
“仙乡期望牺牲我们来换取一线生机。”
“但我。”
“拒绝这种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