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冰冷的污水兜头浇下,彭虎猛地呛咳着苏醒过来。
铁锈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瞬间填满了他的鼻腔。
费力睁开已经肿胀的双眼,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他被绑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手术台上,手腕和脚踝都被粗糙的麻绳勒得血肉模糊,身体因为长时间的痉挛而酸痛不已。
布豪!
救命!!
然而他刚要张嘴呼喊,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却只是呜鲁呜鲁的闷音。
“9527醒了。”
一个干巴巴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像是生锈的铁片刮过砂纸。
“组长,这家伙都是第几次出逃被抓了,这一次差点就让他混进外面的大路了,要不干脆杀了一了百了吧……”
彭虎:“!!!”
看到彭虎用看向杀父仇人一样的悲愤眼神看向自己,那穿着黑袍的干瘦身影顿时就乐了:“呦呵,还敢用这种眼神看我,不如先把他眼睛挖下来下酒……”
别别别!
“呜呜呜!!!”
彭虎嗓子里挤出一声声哀嚎,眼神立马变了,变得顺从哀求起来……
“滋啦!!!”
随着电棍落下,彭虎浑身顿时开始剧烈的抽搐,绑在腕上的麻绳立刻勒进肉里,鲜血沿着小臂淌下,滴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啪嗒作响。
看到彭虎痛苦的模样,那干瘦的黑袍人却嘎嘎笑了起来,面具下的笑声像是破锣在漏风:“逗你玩的,顶多就是电一下你,胆子这么小还学人跑路?”
另一个黑袍人也跟着嗤笑,一脚踢在金属台腿儿上,震得彭虎脑袋嗡地一响:“孬种!”
“跑?”
“进了咱们蛊仙会的地盘,你小子这辈子就算交代了,在这老老实实当矿驴吧……”
就在这时,一阵椅子摩擦声响起,紧接着便是一个更加嘶哑难听的声音。
甚至已经听起来不像是人声了,更像是一群爬虫在金属罐子里爬行啃咬,沙沙作响,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当矿驴,有些浪费了……”
“连续出逃五次,虽然都被抓回来了,但每一次还都让他逃出去了,这小子倒也是个人才。”
“下痋种吧,准备开颅。”
开颅?!
窝草尼玛的!
上一刻还在卑微讨好的彭虎顿时脸色大变,开始剧烈挣扎起来,绑着的手臂在金属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还不老实?!”
离得近的那名黑袍人顿时气笑了,掏出一件冰冷的物什抵在他脸颊上:“老实点,死不了!”
“再动把你舌头割了!”
冰冷的触感从脸颊上传来,粗糙的金属表面散发着奇异的腥臭,像是一块不干净的杀猪刀。
彭虎一僵,不敢再动,胸腔里的心脏几乎要撞碎肋骨。
接着,他的脑袋便被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抓住。
冰凉的手套触摸在头皮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皮革,彭虎甚至能感觉到对方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他的天灵盖。
手指用力,那些指腹精准地按在颅骨接缝处,力道均匀而沉稳。
轻拍。
摸索。
像是在挑选一颗合格的西瓜。
每一个动作,都熟练到仿佛做过千百次一样,格外熟悉每一块头骨边缘的弧度,知道从哪里下刀最省力,不会让“材料”提前报废。
然而彭虎已经恐惧到了极点,被吓到打摆子了,身体根本做不出任何一点挣扎的反应。
因为出现在他面前的并不是一张人脸,而更像是一张被放大的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