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刚被种下痋种,本该昏迷的“矿驴”,此刻却像最原始的掠食者一样,趴在他手下的尸体上大快朵颐!
艹!
艹!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真是疯了!
然而还不等他心中闪过其他的念头,便听到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咔。”
紧接着,那个东西停止了进食,把脸从尸体上抬起来,一寸一寸地转过头来。
虫面人浑身汗毛炸立,手掌下意识的便摸向腰间的布袋。
布袋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不断顶撞起伏,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后开始活跃起来,沿着布袋内壁蹭动,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昏暗的灯光下,转过来的那张脸上全是暗红色的糊状物。
从额头到下巴,没有一寸皮肤是干净的,那些糊状物覆盖了他的眉毛、鼻梁、颧骨,甚至在他睫毛上结成了细小的血痂。
而在那双眼睛中,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层层叠叠,大小不一的瞳孔在轮转湮灭。
虫面人顿时如遭雷击!
那目光,死死的盯着他,让他再一次确认自己的感知没有错!
如果说他是初生,是披着人皮的禽兽,以至于犯下累累恶行。
那眼前的这个“怪物”则已经完全悖离了“人”的领域,更像是一个以“人”为食的顶级掠食者!
那种被盯上后的恐慌感,甚至连他这种人都会心脏停漏一拍!
他本能的想要后退。
但一股诡异的“注视感”却锁定了他,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眼睛,正从四面八方,从血泊的倒影里,从阴影的缝隙中,冰冷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让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僵硬,做不出任何的动作……
不好!
发现自己整个人就像是被锁住了一样僵硬,虫面人顿时心头一沉,眼前紧跟着便瞬间一花!
他的复眼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残影擦着他的左侧掠过。
那残影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空气来不及填补彭虎原先占据的空间,产生了一瞬微弱的真空,把地上那些散落的碎骨和血污轻轻拽了一下。
虫面人浑身血液猛然湍急起来,腰间的布袋瞬间打开,无数虫群涌出,推动着他向后飞去!
只是一瞬间,原本黑压压的虫群在这一刻似乎被抹除掉了一部分,形成了一大片的真空。
呼啸的进风擦过,在他的脸上留下的数道划痕,左手手掌齐根断裂!
“呃啊!!!”
剧痛涌来,让虫面人瞬间回过神来,摆脱了那种被凝视的控制感。
下一刻,几乎是战斗本能地将脊骨长刀横甩出去,刀身翻转着斩向那道残影袭来的方向。
骨刃切过空气发出尖锐的破风声,力道极大,足够将一头成年野猪拦腰斩断。
然而却落了个空。
下一刻,他猛地转身,石室里的油灯被刀风扰动,火光剧烈摇曳,墙上的影子扭曲着一阵乱舞。
彭虎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对着他缓缓咧开了嘴。
“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