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D看着他。
大圈豹说:“他是新义安的人。动他,就是动新义安。新义安现在内乱,苏龙和龙头正在掰手腕。你掺和进去,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大D说:“我没想掺和。就是觉得,这种人,得有人收拾他。”
大圈豹说:“那是迟早的事。但不是你的事。”
大D笑了。
“豹哥说得对。不是我的事。喝酒喝酒。”
两人又碰了一杯。
酒过三巡,大D又开口了。
“豹哥,有件事,我想请你帮个忙。”
大圈豹看着他。
“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想找人教训一下陈志明。”
大圈豹愣了一下。
“教训他?”
大D说:“对。这小子嚣张不嚣张不提。但他在我的地盘办事,连句招呼都不打,事后也没一句交代的话。
我不做事,下面兄弟们怎么看?
万一真让条子抓住把柄,掀我地盘儿怎么办?”
大圈豹看着他。
“大D哥,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余先生的意思?”
大D撇撇嘴:“我的意思。余先生不问江湖事。
豹哥,你是十四K的大底,在新界北有头有脸。
你帮我问问,有没有人愿意接这单活儿。钱不是问题。”
大圈豹沉默了一下。
“大D哥,我再劝你一句——这个人,你别动。
我刚才说了,你掺和进去,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大D说:“我不掺和。我就想找个人教训他一下。打一顿,让他知道收敛点。”
大圈豹看着他。
“你想找谁?”
大D说:“我这不是找你帮忙吗?你们14K有的是收钱办事的。钱不是问题。”
大圈豹想了想。
“大D哥,这事我记下了。我帮你问问。”
“行。多谢豹哥。”
两人又喝了几杯。大圈豹看了看表。
“大D哥,不早了。我先走了。”
大D站起来。
“豹哥,我送你。”
大圈豹摆摆手。
“不用。你忙着。”
他走了。大D站在包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他回到座位上,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板,我跟他聊过了。”
电话那头,余海东的声音很平静。
“他怎么说?”
大D说:“他让我别动陈志明,说那是新义安的事。但我请他帮忙找人教训一下的事,他应下了。”
余海东沉默了一下。
“大D,你做得很好。”
大D说:“老板,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让我找豹哥?”
余海东说:“你不用明白。你只要知道,这件事,对我们有好处。而且只有大圈豹能办好。”
大D挠挠头:“哦,知道了东哥。”
他不知道老板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知道,老板做事,从来不会没有道理。
大圈豹回到新界北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走进一间酒店的房间,关上门,打开电视。
新闻里还在播游行的画面,成龙对着镜头说“我们不怕”,周星驰说“怕也得说”。
他看了一会儿,拿起电话。
“喂,是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