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须勇说：“不能。陈志明这个人，疯狗一条。你跟他讲和，他当你怕了。”
蔡子明点点头：“那就只能干掉了。”
胡须勇说：“对。干掉。”
蔡子明想了想。
“我来安排。”
他放下电话，拉开抽屉，看着里面躺着的手枪。
干掉陈志明。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陈志明是新义安的人，苏龙的徒弟。
动他，就是动新义安。
新义安现在虽然内乱，但龙头还在，苏龙还在，动了陈志明，等于捅了马蜂窝。
但不动他，功夫李怎么办？
富艺怎么办？
他在香江好不容易站住脚，难道要被一条疯狗追着咬？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阿荣，帮我做件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
“什么事？”
“帮我查陈志明。他住哪，去哪，跟谁见面。每天的行踪，都要查到。”
“好。”
四天后，蔡子明的车里
阿荣坐在副驾驶上，“查到了。陈志明最近住在尖沙咀一间酒店，每天下午出门，去宏发公司。晚上去酒吧，凌晨才回去。身边跟着三四个人，都有家伙。”
“什么时候能动手？”
阿荣说：“随时可以。”
蔡子明想了想。
“你准备好，等我消息。”
蔡子明不知道的是，陈志明比他更快一步。
陈志明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他是疯，但不傻。
他知道蔡子明在查他，也知道蔡子明想干什么。
他不出手，不是怕，是在等机会。
4月15日晚上，机会来了。
蔡子明跟功夫李在一间茶餐厅谈事情。
谈的是《新龙门客栈》的拍摄计划，还有功夫李去好莱坞发展的可能性。两人谈了很久，从晚上八点谈到凌晨。
功夫李走的时候，心情很好。
“蔡先生，那我先走了。”
蔡子明点点头。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拍戏。”
功夫李走了。蔡子明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他走到富艺公司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街上没什么人，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他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看见两个人朝他走过来。穿着保安制服，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他意识到不对，手往腰间摸。
来不及了。
那两个人掏出枪，对准他。
“砰！砰！砰！……”
枪声在漆黑的街头回荡。
九枪。全部打在头上。
蔡子明倒在地上，血从伤口涌出来，染红了地面。
那两个人转身跑了，消失在夜色中。
胡须勇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睡觉。
“勇哥，出事了。蔡先生……蔡先生被人杀了。”
胡须勇的脑子嗡了一声。
“在哪？”
“富艺公司门口。”
胡须勇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围满了人。警察拉起警戒线，法医正在拍照。蔡子明躺在地上，身上盖着白布，白布已经被血浸透了。
胡须勇找到相熟的警探，以合伙人的身份进入现场认尸。
他蹲下来，掀开白布看了一眼。蔡子明的头已经完全变形了，脸上全是血，根本认不出来。
他闭上眼睛，把白布盖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