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须勇想了想。
“我约他谈谈。吃个饭，喝杯酒，把话说开。都是江湖人，没必要打打杀杀。”
蔡子明说：“你觉得能谈拢？”
胡须勇说：“试试看。谈不拢再说。”
蔡子明点了点头。
三天后，九龙富豪酒店
包间里坐着三个人。
胡须勇坐在主位，左边是蔡子明，右边是陈志明。
菜是好菜，酒是好酒，但这顿饭不好吃。
胡须勇先开口。
“志明，你我虽然不同字头，但都是江湖人。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规矩。今天请你来，是想把话说开。”
陈志明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嚼。
“勇哥，你说。”
胡须勇说：“功夫李的事，我知道你跟罗大卫有合作。但功夫李现在是子明的艺人，签了合同的。江湖规矩，先来后到。你这样来要人，不合适。”
陈志明放下筷子，看着胡须勇。
“勇哥，你这话说得不对。”
“哪里不对？”
陈志明不紧不慢地说道：“功夫李先跟罗大卫签的合同，是他蔡子明横插一杠子把人抢走的。要说先来后到，也是罗大卫在先。”
蔡子明开口了。
“陈志明，你搞清楚。罗大卫那个合同，是坑人的。功夫李拍了两年戏，一分钱没拿到。我是帮他讨回公道。”
陈志明看着他。
“公道？你面粉蔡什么时候变成活菩萨了？”
蔡子明的脸色变了。
“姓陈的，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志明站起来，一脚踢翻桌子。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什么意思？这就是我的意思！”
说着从腰间拔出一把枪，对准蔡子明。
蔡子明也站起来，同样拔出一把枪，对准陈志明。
两人相隔不到两米，枪口对着枪口。
空气凝固了。
胡须勇猛地站起来，挡在两人中间。
“都莫冲动！不许开枪！”
他看着陈志明。
“志明，把枪收起来。今天是我请客，给我个面子。”
陈志明盯着蔡子明，眼睛里有火。
蔡子明也盯着他，一动不动。
两人对峙了十几秒。
陈志明先收了枪。
“勇哥，我给你面子。”
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蔡子明，你记住。功夫李的事，没完。”
门重重地关上。
胡须勇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蔡子明把枪收回腰间，脸色铁青。
“勇哥，你看到了。这个人，疯狗一条！”
胡须勇点点头。
“看到了。”
他沉默了一下。
“子明，你要小心。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蔡子明说：“我知道。”
那顿饭之后，陈志明就率先有了动作。
他让人在富艺公司门口转悠，让人跟踪蔡子明的车，让人在功夫李住的酒店楼下蹲守。
他不出手，但也不让蔡子明安生。
蔡子明不是吃素的。他在荷兰混了那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陈志明搞这些小动作，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但胡须勇不这么想。
“子明，你不能这样被动。”他在电话里说。
蔡子明说：“那你有什么好建议？”
胡须勇说：“江湖上跟人爆发冲突，只有两条道——要么立即讲和，要么速速干掉对手。”
蔡子明沉默了一下。
“你觉得能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