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座城市，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他点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妈的。”
5月中旬，新界北某村屋
大圈豹坐在屋里，面前摆着一部电话。
他在等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
“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
“陈志明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苏龙倒了，蔡子明死了。他现在成了丧家犬。”
“这个人，不能再留在香江了。”
“你的意思是？”
电话那头说：“这段时间我们已经把他在这边犯罪的证据调查清楚了，已经正式立案。”
大圈豹想了想。“那我把他引去深市？”
“对，你不是搭上了他这条线吗，想办法用生意把他引到这边。”
“就怕他现在是个惊弓之鸟，猫起来不敢出窝啊。”
“他现在在香江待不下去了，留在那只能当缩头乌龟。有人给他指条路，他求之不得。”
大圈豹点点头：“好。我来安排。”
他挂了电话，坐在那里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电话，“喂，陈志明吗？我是大圈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什么事？”
大圈豹说：“听说你最近不太顺？”
陈志明冷笑。
“豹哥消息真灵通。”
大圈豹笑笑：“我跟你直说。你在香江得罪了太多人，新义安、14K、电影圈，都盯着你。你再待下去，死路一条。”
陈志明没说话。
大圈豹继续道：“我这边有批盗版货，缺个人去帮我盯着。你帮我送过去，顺便在那边躲一阵。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陈志明说：“你找我做盗版？”
大圈豹说：“对。我的人原来都是做水货生意的，对这买卖不太在行。
你是干这行起家的，反正在这边你也做不了事，不如帮我把内地的人手带起来。
大家各取所需嘛。
我也不让你白跑，以后的货你可以抽一成。”
陈志明沉默了很久。
“好。我去。”
“那就一言为定，三天之后，罗湖口岸，有人接你。”
挂了电话，大圈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陈志明过了关，站在深市的街头。
他很久没来过内地了。
上一次来，还是几年前，跟着苏龙来打比赛。
之后开始学着做盗版磁带的买卖。
那时候深市还是个小渔村，到处都是农田和鱼塘。现在不一样了，到处是工地，到处在建楼，到处是尘土。
他站在路边，等来接他的人。
等了半个小时，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陈志明？”
“是我。”
“豹哥叫我来接你，上车。”
面包车在深市的街道上七拐八拐，开了很久，最后停在一栋旧楼前面。
“到了。”
陈志明下车，看着那栋楼。
楼很旧，墙皮都掉了，窗户上蒙着灰。门口站着几个人，穿着普通的衣服，但眼神不对。
他刚想说什么，那几个人已经围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