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三两下将陈志明按倒在地，上了铐子。
“陈志明，你涉嫌参与黑社会活动、非法买卖枪支、故意伤害、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现在依法对你进行拘留。”
陈志明的脑子嗡了一声。
“你们搞错了吧？我是来旅游的！”
“陈志明，你在香江干了什么，你自己清楚。你以为跑到内地就安全了？”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香江人！你们内地公安没资格抓我！我要找律师！”
那人看着他，“你以为你在内地干的事我们不知道？
制贩盗版音像制品、地下黑拳、故意伤人、还有一起重伤致他人死亡......
还要我把你干的事一件一件说给你听吗？”
陈志明不说话了。
周围响起警笛声，数辆警车开了过来，陈志明被押了上去。
警车开出那条街，汇入车流。
他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深市。
这座他几年前来过的城市，已经认不出来了。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来深市的时候，还是跟着苏龙来打比赛。
那时候他天不怕地不怕，一拳一拳打出了“香江膝王”的名号。
他在台上KO澳门拳王，指着台下的陈惠敏叫板，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后来他加入了，成了苏龙的徒弟，跟着师兄们在尖东砍人，在湾仔放火，在油麻地收保护费。
他觉得这就是江湖，这就是人生。
再后来，他进了电影圈，跟着罗大卫搞电影公司，抢底片，威胁明星，跟蔡子明对着干。
他觉得自己天下无敌，觉得谁都不敢动他。
现在他知道了，天下无敌是假的。谁都能动他是真的。
他闭上眼睛。
警车继续往前开着，驶向了他应该去的地方......
陈志明在内地被抓的消息，传回香江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了。
大圈豹在电话里听到这个消息，沉默了很久。
“知道了。”他说。
他挂了电话，坐在屋里，点了一支烟。
新界北的夜很静。远处有几声狗叫，然后又安静了。
他想，这世上，少了一条疯狗。
余海东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
叶梓媚端着茶走进来。
“东哥，那边来电话了，陈志明在内地被抓了。”
余海东点点头。
“知道了。”
陈志明在内地被抓的消息，在江湖上慢慢传开。
有人说是X家下的手，有人说是14K的报复，有人说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说什么的都有，但没有人知道真相。
胡须勇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喝茶。他放下茶杯，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了。”
他继续喝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罗大卫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跟人谈生意。
他愣了一下，然后继续谈生意。好像陈志明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苏龙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拳馆里教拳。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教拳。
“膝法，要快，要狠。不要犹豫。犹豫了，就输了。”
他再没有提起陈志明这个名字。
钻石山坟场
蔡子明的碑，立在钻石山坟场的一个角落。
碑上刻着他的名字，生卒年月，还有一句话——“江湖路远，各自珍重”。
胡须勇来过，站了一会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