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标最先中枪,倒在周朝先身前当了替死鬼。三炮带人还击,但对方有备而来,人多火力猛,周朝先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周朝先也拔出枪,连开了几枪,打倒两个人。
但对方已经把他围住了。混乱中,感觉后背遭到重击,他眼前一黑,整个人栽进了海里。
冰冷的海水灌进嘴里,他拼尽全力挣扎,但意识越来越模糊。
最后的印象是岸上的火光,和那些此起彼伏的枪声。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凌晨两点,台北某处豪宅中。
崔妙香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等消息。
电话是三炮打来的。他的声音在发抖,断断续续的。
“大嫂……出事了……码头被人伏击……老大……老大掉进海里了……失踪了……”
崔妙香手里的电话差点掉在地上,嘴里喃喃道:“怎么......怎么会这样?”
三炮那边哀嚎着:“大嫂,兄弟们死得七七八八……阿标挂了……货也被抢了……现在条子封锁了现场,我该怎么办?”
崔妙香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口。
“三炮,你听我说。你现在身边能动的人有多少?”
“不到十个。”
“把他们撤回来。先别管货,先把活着的人带回来。”
“是。”
挂了电话,崔妙香坐在沙发上,手一直在抖。
她跟了周朝先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但这一次不一样。
货没了,人死了大半,老公生死不明。堂口的根基,一夜之间被人打断了脊梁。
她拿起电话,想打给谁,但不知道该打给谁。
周朝先的那些“朋友”,平时称兄道弟,现在能靠得住的,恐怕一个都没有,没准还会落井下石。
电话又响了。
是丁宗树。
“周太太,听说周先生出事了?哎呀,真是不幸。你说,这要是他回不来了,堂口的那些生意,谁来打理呢?”
崔妙香咬着牙,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丁先生,我老公只是暂时联系不上。他会回来的。”
“但愿吧。不过周太太,我劝你一句,一个女人家,撑不起这么大的摊子。识相的话,早点把地盘让出来,我还能给你们留口饭吃。”
电话挂了。
崔妙香把电话摔在地上,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凌晨四点,三炮带人回来了。
他浑身是血,不过显然不是他自己的血。身后跟着七八个人,个个带伤,脸色灰败。
“大嫂……”三炮站在崔妙香面前,低着头。
崔妙香看着他。
“找到老大了吗?”
三炮摇头。
“我们找了两个小时,没有找到。海面上什么都没有。可能……可能被冲走了。”
崔妙香沉默了很久。
“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三炮转身要走。
“三炮。”崔妙香叫住他。
三炮回头。
“这几天,你要撑住。帮里的人,你要稳住。外面的人,你要挡住。”
三炮点点头。
“大嫂,你放心。我这条命是老大的,老大不在,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