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5日,晚上十一点,基隆港外某处
周朝先站在码头的集装箱堆场里,面前是一片漆黑的海面。
海风很大,吹得他风衣的下摆猎猎作响。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人,都是他手下的精锐。三炮在最前面,手插在口袋里,眼睛一直盯着海面。阿标站在另一边,抽着烟,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今晚这单生意,周朝先压上了全部身家。成了将一飞冲天,坐上松林帮第一堂口的位置;败了一样一飞冲天,不过是从高楼上飞出去。
“老大,船来了。”三炮低声说。
海面上出现了一点灯光,忽明忽暗,像是在打信号。周朝先拿起手电筒,对了几下。那边回应了。
“对上了。”周朝先把手电筒收起来,“准备接货。”
三炮带人去码头边。阿标留在周朝先身边,手里的烟还没抽完。
“老大,这次货到之后,咱们的资金就活了。”阿标说。
周朝先没说话。他看着那艘船慢慢靠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紧张,是警觉。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总觉得今晚这海面太安静了。
“三炮。”他叫住正要往前走的三炮。
三炮回头。
“小心点。”
三炮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船靠岸了。几个人从船上跳下来,为首的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操着一口泰国口音的国语。
“周先生,货到了。”
周朝先走过去,看了他一眼。
“验货。”
泰国人挥挥手,手下打开船舱。三炮爬上去,撬开一箱,掏出里面的东西看了一眼,朝周朝先点了点头。
“货没问题。”
周朝先松了口气。
“搬。”
松林帮的人开始搬货。三炮指挥着,一箱一箱往货车上搬。阿标在旁边盯着,手里的烟换了一根又一根。
货搬了一半的时候,周朝先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号码,是妻子崔妙香打来的。
“喂。”
“老公,你那边怎么样?”崔妙香的声音有些紧张。
“顺利。快搬完了。”
“我总感觉心里毛毛的,你小心点。”
周朝先皱了下眉头。
“知道了。”
周朝先挂了电话,脸色沉了下来,想不到阿香和自己有一样的感觉,真是怪了。
“三炮,加快速度。”
三炮点头,催着手下加快。阿标看着老大神色不对,也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里的枪。
货搬了八成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不是一辆,是一群。
周朝先猛地抬头。
海面上,又出现了灯光。不是一艘,是好几艘。
“妈的!”阿标把烟头一扔,拔出了枪。
码头入口处,十几辆车冲进来,车灯刺眼,把整个堆场照得雪白。车上跳下来几十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
海面上的船也靠岸了,同样有人跳下来,前后夹击。
“周朝先!你今天走不了了!”为首的是个光头,周朝先认识他——丁宗树的手下,外号“大炮”。
“大炮,姓丁的他妈想干什么?”阿标举枪对着他。
“干什么?你挡了别人的路,有人让我来灭了你。”
大炮挥了挥手,身后的人一拥而上。
枪声响了。不是一声,是一连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