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吉恩似乎也很明白这点,快速完成了乐扣、诺里斯的采访。
等吴轼上来,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张开双臂对着吴轼微笑。
光是这个动作,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都被引导到了吴轼的身上。
吴轼上前和这位法拉利大使拥抱。
两人分开后,吉恩说道:
“吴轼!今天真是突如其来的兴奋,我们都没有料到车手世界冠军的争夺在这里就结束了。”
吴轼点点头,拿着话筒刚要说话,就被全场响起的呼喊声给打断了。
他于是笑着回过头对着观众席打招呼,然后也对着转播他画面的镜头挥了挥手,最后才重新看向了吉恩,说道:
“Yeah,我直到比赛结束前都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因为车队什么都没告诉我。
“所以当我和我的工程师在讨论分数的时候,真的非常惊喜。
“你知道的,我们以为还会纠缠一两场比赛,真的很惊喜,我以为我会更平静些,但显然不是。”
吴轼说完,听到欢呼声便继续对着全场挥手致意。
吉恩继续说道:
“法拉利的上一个车手世界冠军将要追溯到2007年。
“我没记错的话,在那一年,你开始了自己的卡丁车生涯。”
吴轼一愣,还真没想到这层巧合,他随即笑道:
“是的,然后在2007年末我来到了意塔利,当时我就住在马拉内罗五六公里外的公寓里,可惜并没有机会去看法拉利举行庆祝晚会。”
吉恩显然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他极为惊讶。
但真正看得眼眶有些湿润的是玛蒂娜。
她还记得那时候小小一个的吴轼和她来到异国他乡的场景。
“Yeah,但这不要紧,不是吗?法拉利将为你举行最隆重的庆祝晚会!
“让我在这里恭喜你,恭喜你获得职业生涯的第七个车手总冠军!
“在这一刻,我想你不会告诉我们仍有变数了吧?”
吴轼听到吉恩的调侃也是笑了起来,说道:
“Yeah!当然不会,谢谢!”
场馆里又响起了欢呼声,吴轼向全场致意。
等他掉头回去后,立马有赛会人员跑过来,告知他接下来的安排。
边上,他的车组人员已经将赛车往内里推去。
吴轼也跟着赛车来到了一个升降台上。
“选一个帅气的姿势!我们将把你升上去!闪亮的登场!”赛会人员说道。
“Yeah,我知道。”
吴轼笑道,墨西哥近几年都整这种花活,他还记得22年维斯塔潘被升起时手足无措的搞笑场面。
随着做好准备,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上边的领奖台上,勒克莱尔和诺里斯先后走了出去。
而当主持人喊起了吴轼的名字后,整个平台嘎吱着升起。
当吴轼看到头顶的光芒越来越近时,“嗤呀”一声,口子处放出了闪耀的烟火。
随着五颜六色的烟雾弥散开来,吴轼也和他的冠军座驾一起升到了领奖台前。
吴轼就坐在赛车的前轮上,等到升降机平稳后,他将头盔放好,然后走向了领奖台。
他登台,欢呼响起。
身后的数字屏幕上也播放起了全场比赛中仅有的几个关于他的片段。
片子播完,红色国旗飘扬。
三人随之站定,庄严肃穆的国歌响起。
吴轼摘下棒球帽,勒克莱尔和诺里斯也同样如此。
聚集在领奖台下方的法拉利成员中,不少人都跟着曲调默唱了起来。
敬意、荣誉在这一刻具象化。
国歌奏罢,颁奖环节正式开始。
吴轼从墨西哥城市长的手中接过了冠军奖杯,然后对着全场高高举起。
这时候,埃尔坎带着一众人唱起了意塔利国歌。
法拉利从上到下都沉浸在这种欢悦的气氛中。
红色、金色的光芒自香槟雨雾中折射而出。
吴轼最后痛饮了一口香槟酒,忽的一笑,结束了。
颁奖礼后,新闻发布厅早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吴轼回车队洗了把脸出来,就见到了维斯塔潘。
维斯塔潘显得很平静,上来就说道:
“他们给了我20秒,让我彻底死心。”
“但我感觉你还没有死心。”吴轼道。
“今年已经死心了,哈哈。”
维斯塔潘拍拍吴轼的肩膀,笑着转身离开了。
走到一半,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有传闻说你要退役?”
“你从不听信传闻的。”吴轼回道。
“Yeah,如果不在乎,就不会听信传闻。”
维斯塔潘说完,往红牛车队走去。
勒克莱尔这时候也走了出来,说道:“等会的发布会我应该什么都不用说了。”
“我现在想想,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吴轼和勒克莱尔并肩走向新闻发布厅。
拿下世界冠军后的采访,吴轼已经经历过六次。
这次又能有什么不同呢?
发布会并没有出乎意料,早已经熟悉的问题和回答,和前六次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没有第一个世界冠军时的那种感觉。
当发布会结束后,夜幕降临在墨西哥城。
白日的喧嚣散去,吴轼坐在车队房车的房间里待了好一会儿。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绪。
他无法形容。
兴奋吗?应该兴奋的。
很兴奋吗?好像也不是那样。
那么除了开心、兴奋、激动等所有表示欢庆的心情,还有别的情绪吗?
有的。
如释重负、怅然若失、恍惚虚无......
异常复杂的情绪交织着,他自从九岁后,眼神从来没有如此涣散过。
“当恩怨各一半......”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吴轼拿起手机,滑动后接听。
那阵熟悉的声音响起:
“哎呀!都怪你,本来我都说要去看比赛的!这么有意义的时刻我都不在你身边......”
这道自从九岁后就总是响起在耳边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他微微一笑,想到露易丝鼓起腮帮子的样子,这么多年了,依然如旧。
他声音有些沙哑,轻轻回道:“你一直在我身边啊!”
电话里安静了会儿。
露易丝柔和的声音响起:
“嗯,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因为墨西哥和之后的巴西大奖赛也是背靠背,吴轼没有时间回去。
所以挂断电话后,吴轼叹了口气。
他翻看手机,信息已经挤满了状态栏,他又跟父亲回了个电话。
然后是来自各方的短信——尽管有希德这位经纪人作为隔离,可像是国家体育总局、叶肇辉、凌慷、智诗玮这些国内熟人,还是直接联系到了他。
砰砰~
这时候,乔纳森敲响了房门,探头进来说道:
“我们的冠军,大家都在等你。”
吴轼抬头看向乔纳森。
乔纳森微笑着看着他。
“好嘞!我来了!”
吴轼站起身,走向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