兑金大真人!
这是五道神通圆满的人物,足以镇压一地,本不会轻易现身,如今却直接杀了出来,足见其对于这陌生僧人的看重。
可那僧人只是伸出两指,夹住长刀,一瞬之间就将那金色长刀变作了假的,使其没了凶威。
“?”
这位兑金大真人名作慕容骏,乃是拓跋纯堰座下第一战将,也是从尸山血海之中杀出的人物,手中宝刀更是国库之宝!
可眼前的僧人却轻描淡写地将其拿住了。
这是什么手段?
慕容骏之所以急着跳出来,本是怕被试探出大魏如今的状态,可对方这手段如此之高,一看就是出身上上法道,恐怕是须弥山中走出来的!
魏帝自从斩杀天禅空后,已经有足足六十一年没有显世了,社稷坛祭祀都没有回应,时至今日,难道真的瞒不住了?
慕容骏思虑万千,抽回长刀,抹去殆炁,已经再度凝聚起了神通,口唇之上有一点灰金色闪烁,【再言悦】感应起了巫术,咒言化作狂乱的金风肆虐吹来。
可对方仍是并起双指,轻轻一抹,满天的金风随之失色,彻底没了光辉。
如此道行和修为称得上是惊世了,而更让慕容骏震惊的是...对方身上没有一点净土愿力的气机,想来修行的是古释?
这僧人是什么境界!
不退转地,明悟等觉?还是只差一步就能印证三身,证就觉者了?
黑衣僧人单手竖起,行一僧礼,这才开口:
“小僧法号【无明】,今入魏都,是为入燕王麾下,以效末力。”
慕容骏已经彻底没了怒火,更多是一种忌惮和震惊,声音平缓不少:
“上僧稍等,待我去问——”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听得府内大殿传来一声懒散的呼声:
“有和尚来?带进来看看——”
慕容骏听得是那位燕王殿下的指示,不敢怠慢,只能领着这擅闯王府的僧人往里面行去,一路上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不多时便见一处玄殿显出,玄黄成色,恢弘广大,门户两侧蹲伏着似鹿像马的石像,正是拓跋氏的图腾【神麖】。
殿中的清香扑鼻,白气渺茫,正有诸多女子在两侧嬉闹着,皆是修士,一个个都到了筑基的境界,却多媚态。
高处的帝座上斜躺着一位王者。
此人高鼻深目,面容俊朗,随意披了一身玄白色的王袍,袒露出大半个坚实的胸膛来,怀里正抱着一个娇笑的妃子,随意揉搓,仿佛物件。
这位燕王看似荒淫,却在那僧人入府的一瞬就开启了阵法,甚至感应起了国中法宝之威,随时都可能祭出土德之光将对方抹杀。
慕容骏在殿外候着,不曾入内,便只见这无明来到了大殿正中。
“和尚...洛京之中多少年没有和尚了,当年往生立的【上妙寺】被铲平,诸释一个个喂了妖物,你这和尚还敢入魏都?”
拓跋纯堰声音一冷,继续说道:
“须弥山中的哪一道?”
“在下不过一野僧,却无法脉。”
“野僧,天下有这般的野僧?整个大魏...能胜过你的人物恐怕不足五指之数——”
拓跋纯堰神通圆满,道行高深,自然看得出对方的境界,恐怕是同他那位兄长一个级数的人物!
至少他自己断然是敌不过的,除非动用帝君赐下的手段!
“高僧来我燕王府,是有何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揉起了怀中的妃子,斜首看向下方僧人,深黑色的眼眸中多了一分审视的意味,又有种近乎野兽般的渴望。
“大王——”
他怀里的妃子感受到那股巨力,面色微红,却觉自己被压的呼吸都有些难了,可抱着她的燕王根本不在意。
“魏帝已有六十一年不曾显世了。”
无明悠悠开口,提及此事,顿时整座燕王府内的土德之光一盛,庞大至极的压力随之降下,几乎要将这僧人碾碎。
拓跋纯堰搂紧了怀里的妃子,对方的腰肢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脆响,可他却浑不在意,冷声道:
“你这野僧,妄议帝君,当斩!”
“大王要斩我,早就可以动手,何必故作怒态?”
无明看向了燕王,幽幽说道:
“帝君居位不稳,或将陨落,朝中文武百官,皇亲国戚,无不在谋划出路,元魏一朝立国根基不稳,又一路攀升的太高,大厦将倾,必然要将所有砸个粉碎——”
他上前一步,漆黑无白的眼睛看了过来。
“燕王,难道愿意一直屈居于兄长之下?”
“你这妖僧,敢挑拨我与兄长的关系?”
拓跋纯堰冷哼一声,魔煞大盛,化作妖星,直要镇压,而他怀里的那位妃子也在此刻被挤的炸开,化作满殿的血雨。
周边的女子一个个惶恐地蜷缩在地,沐浴在了这血雨之中,而临近那僧人一丈之地仍旧是清净无垢,纵然是妖星也镇压不得。
“小僧知兵法超过佛法,殿下怀霸图胜于浮图,乱世取煞,盛世求戊,天恶之业在前,殿下未尝不能效之——”
无明幽幽开口,继续说道:
“我虽不是须弥山的出身,可也能请来一位大人——”
他的身后霎时间有无边殆光闪烁,似乎凝成了一尊魔佛坐在墨玉树下,看得拓跋纯堰目光一惊!
“波旬...”
这位大魏燕王自然识得这位,心中刹那有了明悟。
“祂走脱了——”
“一部分而已,堪堪相比一位觉者。”
无明一笑,淡然说道:
“殿下可信我了?”
“你愿如此出力助我,所图又是什么?”
拓跋纯堰声音一冷,问了过来,却听得那僧人一笑:
“我欲入燕地证殆,正需殿下之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