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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边,未央。
“启禀陛下,魏谧登临华阴,入凤凰台,气机冲天,玄黄相伴。”
赤色帝宫之中有一金色法袍的少年道人上前,屈身行礼,声音恭敬,一身庚金之气煌煌如日,却不顽固,有流变之意象。
“华阴?倒是一处仙家圣地,本朝也需敬重。”
高座之上的帝王语气平淡,似乎早已猜到了对方的举动,瞳光一凝:
“白真人,你是太真的玄修,治兵打仗一事你擅长,命你往广炎一郡去驻守,以防安国假意入兖,实则冲阵。”
“是。”
这位白真人领命退下,身上自有一股玄妙肃杀之气,汇聚了北方的火炎更是流变无常,年纪虽小,说话行事却极为老成,修为更是到了「庚金」中期!
对方退下。
“江将军,命你按兵不动,待到长宁那边的气象有变,方可出军——”
殿下候着的江节应声上前,也不多问,只道:
“谨遵帝旨。”
于是这位左将军也顺势离去了,朝中的文武一个个都有疑色,不解为何要如此安排。以如今大炎的兵力,几是稳胜过安朝的,还等什么?
单论紫府就能稳稳压制住南方的势力,比如刚刚那位左将军,「天问」圆满,斗法可谓是冠绝一代之人。
让其出手,恐怕南方只有安帝,或是镇元道统的嫡系来才能应付——
何必要等?
“吾儿,替我取剑与甲来。”
座上的帝者露出一丝玩味之色,目光一直看向了南方的华山之巅,对于那位安朝君主的选择有几分出乎意料。
可惜,对方太自大了。
殿下有一位身着赤金法袍的青年上前,身旁则有一剑与一甲浮着。
剑为赤色,遍染血迹,带着一股凌厉的杀伤之气,并不为王,反而为霸,铭文之上写着【刹恶】二字,此刻如龙蛇一般跃动了起来。
【刹恶剑】
甲为金色,玄光灼灼,自有流变金火之气象,仿佛一锁,统收帑资,玄妙的金石流变之意在其中生发。
【库藏锁神甲】
这一剑一甲正是昔日帝君平乱所用,前者落在了东海龙属手中,前些日子已经由某位龙王主动送还;后者本为姜氏所赠,后来遗失,流到了上灵萧氏手中,也已取回。
高座之上的帝王站起身来,玄光一闪,冕服已去,已经是披甲佩剑的模样了,那张面庞此刻才显得清晰了起来,五官深邃,眉宇挺拔,自有一股威严伟岸的气度。
他身上的神异和位格在逐渐消退。
“陛下——”
在旁候着的白衣老相慌忙上前,拜道:
“不可轻敌,那魏谧好歹是沾了人皇的气象,又登华山,借得因果,想必是做足了准备——
“轻敌?”
风钧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
“炎中大乱,玄血成难,孤已微末之身荡平大乱,当年那兑蛇化了妖邪,霸占祖宗的宫宇,我岂退了?温相,你在福地之中待的胆气都没了,昔日好歹也敢提剑上阵,如今怎变得畏畏缩缩?”
“陛下的气象——”
温丞相眼见不能阻拦,也就退下了,不好再多说什么。
这位陛下竟然有意褪去了自己的神异和位格,如今的状态,仅仅是和当日在太极宫前的状态一致。
紫府巅峰!
当年这位陛下领着诸军杀入长宁,来了那一处太极宫,便知晓里面盘踞着兑金妖邪,仍无惧色,提剑踏破了宫门。
之后谁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反正这位陛下又效了高祖之事,成功平乱。
如今这位陛下的意思很是明显了。
魏谧,不过也是一戊土妖邪而已,并不配他动用神异和位格。
他要以道行和气象胜之!
如果是别人如此为之,必然是狂妄无边,尤其是「丙火」在某种程度上还受「戊土」克制,甚至当今陛下修行的是紫府金丹,而那位安帝修行的是冲举飞升。
不过,这位温相仍有十足的把握,自家的这位大人必胜。
无他,道行与斗法的经验差距太大了!
赤光一闪,丙火熊熊,这位风炎帝君已踏天而去,不见踪影,观其迹象,应该是往长宁一郡的原野落去了。
“温相...”
朝中另有人物开口,声音含疑:
“我等现在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
温相拂袖离去,直出大殿:
“等陛下凯旋而归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