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催动这一道神通,他随意倾泄的杀力就已经超过了大真人的攻杀仙术,尤其是法光一类的道统会被直接覆盖镇压!
此神通并不是众阳府的传承。
道中传承的【众阳望日书】乃是旁支所记,功在神道,仅仅有四道神通记载,分为【十日躔】、【焜昱明】、【郁仪文】和【至显冕】!
最后一道神通往往是取火德补之。
其中【郁仪文】和【至显冕】皆算是补位之法,可如今他却得了另外一道太阳传承补之。
正是昔日明昼大道的仙人,太景上仙,也称煜冕真君的法!
《太景象阳书》
此书乃是古之修士所作,不仅仅记载了太阳古仙道,甚至还补上了紫金的神通修行之法,其中正有【合华籍】、【策阳衡】和【驭道天】三道神通!
‘【驭道天】乃是道尊所留之法,司掌一切有形之物,破灭玄象,无物不焚,想要在第五道神通修成,几乎是不可能之事...若想重修神通,太阳难毁,更是不可——’
他叹了口气。
即便如此,【合华籍】与【焜昱明】相互配合,已经奠定了他在紫府之中第一等的杀力。
太阳的腾变可不是慢吞吞的一重接着一重,随着他神通圆满,腾变的速度会越来越快,乃至于一瞬叠加六轮!
‘斩龙...’
他的目光望向了北方,什么也看不到。
太虚之中却泛起了涟漪,却见周边吹来一片伏土之光,从中走出一人。
此人乃一少年,面貌俊美,眉眼柔和,披了一身幽黄法袍,缓步走了前来。
“李道友成功突破,太阳四法,仅差一道便圆满,配上剑意,足以横压天下了。”
他凝视着对方,稍有赞叹,只道:
“今日下界,特来一见。”
“是有何事?”
李商秘凝视着此人,自然认出对方来历。
仙天来人!
众阳府的依仗,便是同仙天那位太冲真君有联系,也是他李商秘修行能够如此之快的根源。
第五皋却只是一笑,平静说道:
“自然是看一看李剑仙神通如何了?北海的那位...已经出关了,我亲自一试,确实不凡。”
“震雷剑仙,紫巅龙躯...”
李商秘仔细斟酌,念及了当初在洞天之中所见,那位龙王确实是凶威盖世,不能小觑。
平心而论,他也不愿去阻人道途。
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有山门,他有师尊,他有师妹。
李商秘纵然是举世难寻的太阳剑仙,却也是一紫府罢了,甚至是不可能求金得位的紫府,落在诸位真君眼中,也不过是分量大点的蚁虫罢了。
又不可能求证太阳之位,终生不过一紫府罢了。
第五皋看着眼前之人,微有感慨,对方能够在今世将太阳神通修行到这个地步,甚至还成就了剑意,确实是大才。
其中虽然少不了大人的手段,可换一个人来,恐怕至今连修成紫府都难!
众阳府传承这些年,最多是有人能修成一两道下位的太阳神通,也就是极限了,像李商秘这种确实是个孤例。
“我道,欲助你修成【驭道天】。”
第五皋缓缓开口,却让李商秘的眼神有了变化。
“将死之人,如何能修?”
李商秘的气势隐隐散发,压过了对方,只平静道:
“你们想要求震的夔与龙陨落,却未必不想让我一道领死,【驭道天】乃是太阳至高之道,我...不配成。”
“我道,并不是要李道友的性命。”
第五皋摇了摇头,叹道:
“你若是能够修成【驭道天】,金丹自然是不必想了,但可脱胎,成就神丹,真君...可以助你修一道阴法,转入少阴座下。
“你,莫不是在说笑?”
李商秘根本未将这一番话当真,轻声道:
“你道现在说是看重我,却也不过视作刀剑,残了折了,再寻一把就是,岂是将我当人?你们这种人——”
“是那位帮你求的情。”
第五皋声音骤沉,肃然说道:
“你纵然不信我,不信大人,难道不信那位了?你也知道,祂历来有善名,救过你府——”
这一番说出,顿时让李商秘沉默了。
“那位转世不久,神通圆满了?”
“不错,圆满了。”
第五皋肃声说道:
“毕竟是真君的胞妹,纵然曾经拜入北社,叛道不归,可血脉是割不断的...大人忙碌数千年,不过是为了扶祂登震。”
李商秘似在思索,却也未有抱多少希望。
第五皋所说的那位...府上有记载,是有善缘,却也是极古的事情了。
“【驭道天】若要修成,可不简单...”
李商秘看向了第五皋,淡然说道:
“真君有何安排?”
“请往天上一游。”
第五皋的语气一肃,沉声说道:
“紫金之法,终究只是模仿罢了,即便是「太阳」,也有办法成就...只看,耗费多少代价而已。你若是成了,再诛龙种,自此就不再是刀剑了。”
“【幽室太冲真君】将收你为弟子,助你成就神丹之位!李商秘,道就在前,只看你走不走得通了!”
“这不是道,我也不愿做什么真君弟子,成什么神丹,只要保住众阳府的道统,治好我师妹的病,我便按照你们说的行事。”
“你...”
第五皋却未曾想到对方会拒绝,只道:
“暂不提此事,之后再决断就是,你道统和师妹之事,都能解决,放心即可。”
李商秘的心中却没有多少对道途的渴望,念及的却是别的事情。
若是对方所说为真,众阳府的道统便能就此保全,自家师妹的寒病也说不得能治好。
只要他能成功斩龙...
这些事情一一落在他的心间,却让他觉得手中剑越发重了,只是死死握住,绝不松手。
这些庞大的道统,高处的人物,一个个视为他为刀剑,为棋子,到了这一步甚至觉得收他为弟子是一种荣幸,是一种赏赐。
开什么玩笑?
那位真君开口,难道他李商秘就要千恩万谢地答应了吗?
他的心中升起一种强烈的忿怒与蔑视之情,只欲出剑,先将面前这一步步逼迫他的人斩了,可最终还是按下这杀意。
众阳府就在他身后,他的长辈,他的同门,皆在此间。
‘若我孤身一人,求道而已,纵死又何妨?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