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旬的那缕魔性还未寻到?”
这声音略带惊讶,更有一分不满。
丝丝缕缕的阴火舔舐着石柱,殿顶的星图渐渐明亮起来,幽蓝色的光辉播散而下,渐渐照明了此地。
这一处却是间古朴的青石神庙,神台上供了一尊庞大的暗红神像,人身龙首,眉心有一道恐怖骇人的暗红神瞳,内里似有众生的苦痛集聚。
【烛龙】
赫然是一间供奉古代神圣的庙宇,为太古先民所筑。
神台前站着一少年,容颜俊秀,黑发披散,肤如白瓷,一身玄妙的少阳气机沉浮,金木交会,旭华闪烁,赫然是紫府后期的修为。
他此刻握紧了手中密信,骤然转身,玄白色的法袍随之飒飒抖动。
正是元台真人,卫子思,扶尘卫氏的族主!主管洞天之中的祭事。
庙门处站的不是别人,正是灵憬,眉眼之间有股暗沉的阴气,显得整个人越发冷厉了。
“这都过去快十年了,须弥那边还没有找到,穆武也动用了【太和鉴真御】,这法宝催动真炁之光照耀太虚三十三遍,也未有得。”
灵憬显得极为心烦,只道:
“地府那一群野鬼有心闹大,不肯相助,如今只靠我道和穆武来寻了,纵然用了【太易道衍】的神机来推算,却也没有任何所得!”
他斟酌少时,开口:
“会不会,同乐欲那魔头有关?我道当年不是推算过,化水有孕育殆魔之征,按照乐欲和普度的动向...指向的是,恒光道统的那人——”
“你说那辟劫?”
元台眉头一皱,只道:
“他已经修了社雷五法,落在【清微总枢】的感应之下,相当于雷宫系统的延伸...若是被那魔性缠上,清微总枢就会落雷!”
“再说了,他是有功之人,你还针对他作甚?莫要做的绝了,毕竟是同途——”
“同途?”
灵憬摇了摇头,只道:
“若他不在恒光道统,我道还能认他同途...现在,纵然他做出再多的功绩,也必须要严防死守!”
元台摇了摇头:
“过了...当年温扶风也是有炎朝的因果,宗中本来要等一等,你操之过急——”
“怎算急了?「离决」之道神秘莫测,谁知那位恒光是不是要借此归来?【逍遥游】是断然不能让显世的。”
灵憬冷声道:
“若无恒光一位作为备选,上面那些人就越发肆无忌惮了,以为大人只有一条路可走,哪里容我扶尘行事?”
元台摇了摇头:
“我不同你争辩这些,波旬的魔性...还未处置好,终究是个隐患。真君如今忙于他事,暂不能出手,还是要借穆武的力。”
他一步踏出,离了神庙,回首道:
“我今往穆武山去商议此事,你便专心治宗,震雷、戊土之事,真君已有布置,照着走就是——”
元台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直往太虚深处去了。
灵憬腰间悬着的一枚青色令牌忽然闪烁,流散雷光,于是他神色更难看了,走出神庙,外面自然是洞天景象。
他一路降下,走出洞天,直往代夜福地而降,少时便至那一间三拜宫前。
宫前已经站了一女子。
此人少女容貌,眼眸极亮,面如秋月,披了一身青银交织的长裙,遍纹星月,此刻正看着宫门旁的联子。
“不愆不忘,率由旧章。”
她轻轻张口,声如珠落。
周边有玄妙的紫色雷光闪烁,阴阳消长,风雷呼吸,甚至引得天中下起了一阵淅淅沥沥的清雨。
灵憬只觉面前之人带给他的压力太盛,几乎如整片天宇横陈在前,让他不得直视,于是屈身行礼,拜道:
“扶尘灵憬,安昌言,见过大人。”
“你姓安?”
那女子似是想起了什么,幽幽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