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一来,本尊先假意求霍闪,再求洊合,将混沌与阴阳的联系留在其中,顺势藏匿。
之后再由祂的元神去窃果,直接作为踏入后天之境的悬混,化作精怪,执掌震雷!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许玄深呼一气,感慨道:
“确实是...瞒天过海的妙法,也是震雷如今的最佳解法。唯一的问题是,龙身在洊合之上,怎么去求金?”
“你的积累已经够了,只差一步。”
徐无鬼轻声道:
“声气与阴阳,玄妙在于三爻,一阳,一阴,还有一道在阴阳之间变化的爻,若是能证出这一道变化的爻,何愁不成洊合?”
“齐胎法!”
许玄有了明悟,所谓声气,玄妙在三爻。
一阳屈二阴,有声;一阴伸二阳,有气。
可若是将这视作一个过程,一阳与一阴的两爻始终固定,变动的其实唯有一爻罢了。
此爻在孤阴与独阳之间摇摆,被斩出混沌,又重新融回,本身就在不断地复与辟,带动了整个震雷声气的运转!
这正符合齐胎之道分割阴阳的路子,斩出不均的孤阴独阳,借助【离决】、【冲和】与【平密】的变化,带动整个系统的腾变。
‘这才是...第二腾!’
仙天之人的求金法不在于三,而是在于二,用两道本就在阴阳变化的爻纠缠,少阳阐,少阴消,借此来求腾变!
对方未曾涉及混沌。
不好说谁的道更高,但可以预见的是,对方的图谋是在古震雷,无须关心洊合,求果的难度降低极多,甚至还有两枚金性辅之!
“谢过道友讲法。”
许玄此刻诚心道谢一番,纵然对方可能是魔头,但刚刚的这一番话确实是有传道之恩。
“只是,位证之事——”
“开始炼药罢。”
徐无鬼眼神幽暗,似乎看到了远处洊合金性所化的雷树。
“你既然读了神脐之方,就应该知道,药法是用权柄消磨金性中的旧君痕迹,如同杀去毒性。可若是手段高些,未尝不能将金性中的旧人痕迹炼出来,让其复苏——”
“我要你,让上洊醒过来...”
这青袍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放声笑道:
“你有了他的旧形,能做的事情就多了,比如去见一见昔日害死他的人,或者,直接将【上玄阴阳仪剑】取走!”
许玄迟疑道:
“我来炼药,分出旧形——”
“你当然不行,可有一人,必然能做到。”
徐无鬼的语气飘渺了起来,眼瞳之中倒映出白色的泉水。
“让元姆来,你也该让她入洞天一遭了。”
他顿了顿,带着些玩味之意看向许玄:
“或者,让我来,如今我拥有殆炁与血炁的部分权柄,大抵也能视作一君,自然可以做到此事...只要,你相信我,不动什么手脚——”
许玄沉默了,催动仙碑、剑意和祸祝,构建起了一个庞大的囚笼,分隔开洞天和此地,却也没有自信能够真正困住此人。
对方只要将镇压的波旬魔性放出,就能让许玄头痛了。
只是,此人,到底算不算契永的化身?
‘不能懈怠,对方是契永的血所化无疑,只要有这一点在,随时都可能变作古代的那位魔祖!’
纵然徐无鬼的态度还算友善,可只要有这一点在,许玄就绝对不可能彻底信任他。
甚至,对方提出的求金法还需要仔细斟酌一番,不能全信。
尤其是关于窃果的这部分,许玄也有些疑心,自己的这一道第二元神,究竟能不能承担起求金的重任,换句话说,若是窃得了震雷,又会有什么变故?
悬混,是何态度?
如果这位真君拥有知性,表露态度,许玄大可去顺势为之,助力对方的升仙。
可到了今日,这位真君也不过是将法门传下了,在两次推衍之中也没有特别的举动,恐怕是难有变数了。
许玄能指望的...唯有自己了,或许,可以再加一个普度。
在两次推衍之中,「化水」都毫无保留地支持了祂。
在得知了人身与龙身秘密之后,那位元姆仍然出手相助了,即便被少阴所诛,也无任何犹豫。
‘或许,真的可以请元姆进入大赤天,正好...看一看这徐无鬼是何物!反正,债多不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