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局过奖,不过合作确实大有可为。”
杨奇笑了笑,态度温和却不失分寸。
“具体怎么合作,我得回去和园里的团队商量一下,到时负责文创这块的经理带队过来,跟老师们傅们面对面细谈。”
“应该的,应该的。”
孙副局长连忙点头,“杨园长做事就是严谨,需要什么支持,尽管开口,县里全力配合。”
心里松了口气,只要杨奇松口愿意谈,这事儿就有戏。
大公司运作模式大抵如此,上层定方向、抓资源,具体执行则是手下专业团队的事。
……
推介会准备了午宴,主办方盛情邀请,杨奇婉拒了。
他惦记着奶奶的烙饼,驱车返回村里。
小院里,饭菜香气已经飘了出来。
奶奶果然准备好了,灶台上烙着饼,旁边还熬着小米粥。
见杨奇回来,奶奶乐呵呵地把烙得两面金黄、边缘微焦的饼盛出来,切成块。
“快趁热吃,凉了就硬了。”
“好嘞~”
杨奇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张嘴咬了一口,由衷赞道。
“好吃,奶奶做的烙饼最好吃了。”
外酥里软,麦香浓郁,是记忆里最踏实的味道。
“好吃就多吃点。”奶奶笑着道。
“汪汪~”
【汪也想吃】
豹子凑过来,吐舌头叫喊。
“行,给你一块。”杨奇夹了块给它。
豹子张嘴,舌头一卷吞吃入腹。
“汪~”
【味道一般啊】
豹子舔了舔舌头,疑惑开口。
嗖~
小九跳起来,给了它一下。
“喵喵~”
【给你吃就不错了】
【你还嫌弃上了】
小九没好气训斥。
“呜~”
豹子低头,求饶叫唤。
【我错了,我错了】
“……”
八万咧嘴笑,没有帮忙。
虎子更懒得理它。
杨奇同样没理,这家伙,幸亏不会说人话。
“不要打架,都有,都有。”
奶奶劝解着。
给八万、虎子、豹子,各自一块。
这回豹子没嫌弃了,埋头吃起来。
……
饭后,祖孙俩坐在后院树下纳凉。
杨奇看着天色渐热,劝道,“奶奶,天气越来越热了。要不您跟我去‘仙来’住段时间?那儿小气候特别好,跟春天似的,整天都是二十度上下,凉快得很。”
“不去不去。”
奶奶摇头,手里摇着蒲扇,语气坚决,“我在家里也凉快。左邻右舍都能说上话,去你那儿,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个能唠嗑的,净耽误你工作。”
杨奇又劝说了几次,从“空气好”说到“方便照顾”,老人家就是油盐不进,笑眯眯地坚持己见。
杨奇无奈,只得作罢,心里却记下,得再想别的法子让老人家享享福。
下午三点多。
杨奇留下小九和八万陪奶奶,自己带着虎子、豹子,驱车返回“仙来”。
牧马人驶离宁山县境时,夕阳正将远山染成金红色。
……
第二天上午,行政楼小会议室。
空调温度适宜,杨奇坐在主位,边上坐着文创礼品店经理、运营部经理,以及动物管理部经理吴天鸣。
“昨天宁山县推介会,我在现场看到了非遗竹铁手工艺。”
杨奇开门见山,将一个铁丝竹节小猴子模型放在会议桌上,“我觉得这个可以做文章,结合我们园区的IP,开发系列文创产品。”
他把昨天的灵感和大致构想说了一遍,重点指向园区内的各个动物明星。
“宝蓝、舞王、大圣、廉颇,还有哈皮、浣大浣二、大豆红豆这些,都可以做成微型精致的竹铁工艺品,放在文创店售卖,应该受欢迎。”
“园长说的对。”
文创店经理看着铁丝竹节小猴子,思路清晰,“比如孔雀‘宝蓝’,用铁丝做骨架,竹篾编羽毛,尾巴可以设计成稍微展开的样子,很有质感。”
“价格定位是关键。”
运营部经理,接过话茬,“这种纯手工的东西,成本肯定比流水线玩具高。只能走精品路线,放在酒店和文创店的高端柜台,主打收藏和送礼。”
吴天鸣则从动物形象还原度上提出了建议,“做小狮子‘石头’和‘辛巴’也可以,但要注意神态,亚洲狮和非洲狮的鬃毛区别,得让老师傅们领会到。”
“要是能把咱们的动物形象和非遗结合,确实是双赢。”
“……”
会议最后,敲定方向。
杨奇将宁山县那边的对接负责人联系方式交给文创店经理,嘱咐道。
“具体合作模式、版权、分成、设计细化,你们去谈。”
“原则是互惠互利,带动当地手艺的同时,也要保证我们园区的收益和品牌形象。有拿不准的,再找我。”
“明白!”
……
……
两天后,按照既定安排,来自汉西、汉南、江南、江北等十个警犬基地的队伍,陆续抵达“仙来”。
杨奇让张大虎带着安保部妥善安排食宿,又开了个简短的见面会,重申了“特训方法特殊、负荷有限”的制度,让大家有个心理预期。
转天开始,天刚蒙蒙亮,杨奇就带着这批警犬,浩浩荡荡开进沧山外围。
每天雷打不动的晨跑环节,第一天,路程短,训导员跟着一起跑。
第二天开始,路程加长,训导员无奈留在山外。
每次跑完步,杨奇给每只警犬,进行独特手法按摩,以法力梳理。
然后找机会,在山里分批次的完成点灵,再植入灵种。
整个过程持续了数天。
等所有警犬都变成御兽,灵性十足,与训导员的配合默契度大幅提升后,杨奇放手,交由各基地的训导员自行进行后续的实战化训练。
他重新回归园区管理,只是在神识偶尔扫描警犬的状态。
……
这天下午四点多。
杨奇正在办公室,审阅季度报告,放一旁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童晓月。
“小杨,有个事跟你通个气。”童晓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少了平日的从容,带着一丝凝重。
“童老师,您说。”杨奇放下报告,神色专注起来。
“之前我们在岚山自然保护区放归的那只野生公豹,可能犯事了。”
野生公豹?
杨奇惊异,“它犯什么事了?”
“野生公豹在岚山自然保护区外围的几个村庄,连续作案!”
童晓月语速很快,“这半个月,好几个村的羊圈被袭,羊只被咬死,一开始不知道是谁干的,昨天晚上终于拍到了清晰视频,是头成年花豹。看特征很像我们放归的野生公豹!”
“……确定是它?”
杨奇沉吟,“岚山保护区本来就有稳定的花豹种群,不能光凭一段视频就定罪吧?”
“问题就在这儿。”
童晓月叹了口气,“保护区那边也头疼。视频确实只能证明是花豹,无法百分百确认就是野生公豹。”
“但羊只损失是事实,村民情绪很大,我们必须介入调查。如果真是野生公豹,得想办法制止,不能让它养成坏习惯,更不能让人伤了它。”
顿了顿,童晓月提出了请求,“小杨,接下来几天你要是不忙,能不能跟队一起进山?找到野生公豹,和它沟通一下,到底是不是它所为。”
花豹下山,只杀不吃,这习性确实诡异,也最容易引起人和野生动物的冲突。
“我接下来两天有空,明天一早就可以过去。”
杨奇当即应下,“不过岚山保护区面积不小,想在茫茫林海里找到一头花豹,有些难度。”
说着,提出建议,“童老师,能不能麻烦您跟保护区那边打个招呼?我需要七仔帮忙,从空中搜寻,这样效率会高很多。”
“角雕七仔?”
童晓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没问题。我马上联系保护区那边,把情况说明白。七仔的事,他们肯定支持。”
“好,那就麻烦童老师了,明天见。”
……
第二天,天还未亮,东方的山峦只勾出一圈模糊的黛色轮廓。
杨奇带着虎子、豹子,开车驶出“仙来”动物园的大门。
越野车碾过尚带露水的路面,直奔最近的高速入口。
与此同时,高空之中,一道巨大的黑影无声地滑翔而过,借着微亮的天光,依稀可见一对威猛的钩爪。
正是角雕七仔,它接受了指令,先行飞赴省城方向等候。
抵达省城。
在约定的地点,汇合了童晓月。
两辆车一前一后,朝着岚山保护区驶去。
山路蜿蜒,两旁林木渐次茂密。
临近上午十一点,两辆车抵达保护区管理处。
这是一座掩映在绿树丛中的二层小楼,门口挂着醒目的牌子。
管理处张主任早已带着几个人等在门口。
张主任五十不到,皮肤黝黑,握手时带着山里人的朴实和热情。
“欢迎欢迎,童园长、刘科长,这位就是仙来动物园的杨园长吧?久仰大名。”
张主任热情的和众人,一一握手。
“快请进,屋里说。”
“……”
简单的寒暄过后,众人围坐在会议室的木桌旁。
张主任打开保护区的地图,神色凝重地介绍。
“大概情况,想必大家都知道了。”
“半个月内,保护区外围三个村庄,先后有十一只羊被不明猛兽咬死,就发生在羊圈里。”
“村民一开始以为是狼,或者是豹子,但没证据。”
“直到前天夜里,黄坦村一户人家装了夜视摄像头,拍到了画面。”
说着,拿起手边放着的打印出来的现场照片,分发给众人,照片上是被撕裂的羊圈栅栏和死状凄惨的羊。
“现场痕迹很一致,都是成年花豹干的。”
“爪印长度在8厘米左右,步幅很大,力量十足。”
“这事处理不好,麻烦很大。”
省林业局的刘科长语气严肃,“如果只是偶发,我们可以加强警示,驱赶了事。”
“但连续作案,而且每次都是只杀不吃,这就带有很强的挑衅性和习惯性了。”
“已经超出了正常的人、兽冲突范畴,更像是某种报复或者标记行为。”
一位戴着眼镜的技术员分析道,“从行为学角度看,花豹储存食物是常态,但通常是在食物短缺时。”
“连续杀死远超其一次进食能力的牲畜,并且不吃,这非常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