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看见这姑娘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情绪,脸颊也飞着两团艳丽的红晕,呼吸有些急促、温热的吐息拂在他脸上带着诺诺身上特有的淡淡的馨香。
然后诺诺伸出双手捧住路明非的脸颊。
她盯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点狡黠和漫不经心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路明非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大概是委屈和有等待太久的不甘,也有那么点儿豁出去的决绝,当然更多的还是深藏其下几乎要溢出来的炽热情感。
“路明非你真是太可恶了,”诺诺的声音带着细微的哽咽,却又恶狠狠的,“让我等了好久好久。”
说完她不再给路明非任何思考或反应的时间,闭上眼睛对着他的嘴唇凶狠地咬了下去。
那不是亲吻,至少一开始不是。
更像是小兽的撕咬,带着发泄般的力度,撞得路明非嘴唇生疼,甚至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想往后躲,但诺诺的手紧紧固定着他的脸,她的身体也压着他,不让他动弹分毫。
疼痛过后女孩凶狠的模样渐渐软化。
诺诺的牙齿松开,转为笨拙而急切地吮吸、研磨。
唇瓣柔软滚烫带着诺诺特有的气息蛮横地侵入路明非的感官,路明非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环住诺诺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
这个动作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诺诺的吻变得更加深入,她试探性地伸出舌尖舔舐他唇上被她咬破的伤口,然后撬开他的牙关,生涩却又无比热情地探索着。
路明非回应着她,引导着她,将这个带着血腥味和泪咸味的吻变得缠绵又深入。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被点燃,温度急剧升高。
阳光透过前挡风玻璃照射进来,在两人紧密相贴的身影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远处偶尔有车辆驶过,但都被隔绝在这个小小的、炽热的世界之外。
世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交织的心跳,还有唇齿间濡湿而滚烫的触感。
不知过了多久诺诺才气喘吁吁地退开一点,额头抵着路明非的额头。
她的嘴唇红肿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亮晶晶的,脸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后。
路明非也没好到哪里去,呼吸紊乱,嘴唇上还带着伤口和湿润的痕迹。
“现在你说我们什么关系?”诺诺喘着气,声音沙哑,却又有点如释重负和胜利的意味,
路明非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有些狼狈的样子。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连带着诺诺也感受到了。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他收紧手臂将诺诺更紧密地嵌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诺诺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用力蹭了蹭,像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小动物。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说:“路明非你就是个混蛋。”
“嗯,我是。”路明非从善如流。
“花心大萝卜。”
“对。”
“让我等了那么久。”
“我的错。”
“以后不许这样了嗷。”诺诺抬起头,眼睛还红着,却亮得惊人。
路明非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好。”
诺诺这才满意,又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然后试图从他身上爬回副驾驶。
但路明非没松手。
“再抱会儿。”他说。
诺诺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由他去了。
她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觉着透过衣物传来的体温,一直紧绷的神经和身体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远处的东京在薄雾中显出朦胧的轮廓。
山路寂静,只有风穿过松林的沙沙声,和彼此交融逐渐平缓的呼吸与心跳。
过了许久路明非才轻轻拍了拍诺诺的背。
诺诺慢吞吞地挪回副驾驶座重新系好安全带。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嘴唇也还有些肿,但眼神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负担,整个人都焕发着鲜活的光彩。
路明非重新发动车子驶回公路。
两人都没再说话,但车厢里的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
车子汇入通往东京的车流,城市的喧嚣逐渐取代了山林的静谧。路明非专注地开着车,偶尔用眼角余光瞥一眼身边的诺诺。
她正歪着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手指无意识地在车窗上轻轻敲打着节奏。
路明非说:“苏茜那边……”
“我会跟她说。”诺诺说,“你不用担心。”
路明非愣了一下,忽然有种自己被卖掉了的感觉。
车子穿过繁华的街区最终驶入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电梯里诺诺握住了路明非的手,路明非反手握紧,十指相扣。
电梯上升、金属墙壁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靠得很近。
“路明非。”诺诺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没什么,”诺诺笑笑,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就是叫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