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任夏说到对日索赔、对日追责的时候,电视机前的观众彻底沸腾了。
“日本人来中国是赚钱的,不是做慈善的,凭什么让我们感激?”
“前人没有相信日本人是朋友,我们也不能相信,更不能替前人原谅他们的罪行!”
“我们要像让日本人像德国人追着犹太人道歉七十年一样,主动给我们道歉、赔偿!”
这些话,在网上被疯狂转发。
微博上,#任夏呼吁对日追责#的词条,当晚就冲上了热搜第一。
评论区彻底炸了:
【卧槽,任导这是要在央视节目里开战啊!】
【太硬了!这才是中国人该说的话!】
【刘浩然这个小伙子也很棒啊!认识很正!】
【那些公知不是天天吹日本吗?任导这话,你们敢不敢接?】
【支持任导!日本人欠我们的,必须还!】
但也有反对的声音:
【这是在煽动仇恨!会破坏中日关系!】
【任夏太极端了,这样只会让中国在国际上孤立】
【理性一点行不行?历史已经过去了】
但这些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更大的浪潮中。
五月九日,《艺术人生》收视率出炉:3.7%。
这是这个节目近五年来最高的收视率。
而真正引爆全网的,是节目最后那一段。
当任夏说到“文化祛魅”、说到“留学生视频”、说到“那些公知编织的美国梦正在破碎”的时候,弹幕彻底疯了。
【文化祛魅!这个词太狠了!】
【原来那些留学生视频是任导工作室做的?!】
【任导这是要把公知们的饭碗全砸了啊!】
【支持任导!让更多人看到真实的美国!】
当晚,高小松的微博再次被攻陷。
评论区里,无数网友在刷同一句话:
“高老师,你不是说美国医疗免费吗?你不是说美国人人平等吗?你不是说美国是天堂吗?那些卖血的美国人,是你编的吗?”
高小松没有回复。
陈蛋清的微博同样如此。
评论区里,有人贴出他当年那些吹美国的言论截图,有人贴出他母亲在美国享受医疗福利的旧闻,有人贴出那两个日本记者推翻供词后他的沉默。
每一条都是刀。
每一刀都扎在公知们的脸上。
五月九日,任夏来到中影集团,参加了电影破10亿票房的庆祝仪式,随后直接被前来采访的乔彤抓住,拽上了环球时报的采访车,让助理架起摄像机。
“恭喜任导晋升10亿票房俱乐部导演,谈谈感想吧。”
乔彤故意把恭贺说的咬牙切齿的样子。
电影上映前,任夏就答应了她的专访,但结果一拖十多天,票房都破10亿了,他还没兑现承诺。
如果不是任夏只上了一个《艺术人生》,没有接受其他报社的访谈,乔彤连祝贺都懒得说。
“乔大主编还是这么性急。”
任夏笑着调侃了一番老朋友,随后正色开口:“正巧你来了,过两天,我打算宣布一个事情,但是得请你和社里面商量一下。”
“你说。”
见任夏谈起正事,乔彤也认真起来,让助理把摄像机关上。
“我打算从可分账票房里面,拿出两到三成,成立一个基金会,或者说叫历史记忆行动委员会,专司从全球各地搜集日本人发动南京大屠杀的证据,并用这些证据,在全球举办巡回展览。”
任夏轻轻开口,说出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是他和郑若林教授沟通后,从对方口中得到的建议。
二战结束以后,许多德国人对屠杀行为选择集体沉默,为了推动对德国纳粹的清算和战后索赔,犹太人举办了长达几十年的大屠杀记忆环球展览行动。
如伦敦的“恐怖营地”展、巴黎的“希特勒罪行”展、波兰的“华沙控诉”展、利贝雷茨的“纳粹野蛮行径纪念碑”展览、贝尔根-贝尔森集中营幸存者展等,都对战后清算的舆论铺垫和造势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
尤其是知识精英推动的万湖会议纪念馆等,成为促使德国社会正视历史、打破沉默的重要力量。
此外,展览中的许多档案、照片和实物,如“奥斯维辛相册”和华沙隔都的林格尔布卢姆档案,都直接成为纽伦堡审判和后继审判中指控战犯的关键证据。
二战大审判结束后,为了防止屠杀历史被遗忘,犹太人又组织了长达几十年的环球展览行动。
在犹太人几十年如一日的坚持下,甚至于联合国总部都有了永久性的展馆,并且每年都会使用官方资金,举办临时性的展览。
永久性展览利用影像技术展示大屠杀前后的照片、受害者证词以及纳粹及其帮凶建立的集中营和强迫劳动营地图。
临时展览则不断更新主题,通过照片和证词,向全球公众传递大屠杀的记忆。
除了联合国的展览外,以色列官方和在美的犹太人资本还在长期资助大屠杀历史研究机构,让他们定期公布研究成果,确保纳粹屠杀犹太人的历史记忆不会淡化和退潮。
这种持续了几十年的历史记忆强化,是犹太人能够持续推动德国赔偿大屠杀受害者的重要保障,也是国际社会对犹太人格外关照和优容的根本原因。
任夏自然不敢奢想做到这一步,因为在当下的国际舆论环境和越来越明显的中美对抗时代背景下,这几乎不可能。
但如果能唤起民间舆论,对于南京大屠杀的认知,对日本官方造成那么些舆论压力,那总是好的。
二战结束以后几十年,国际上关于南京大屠杀的相关声音和话题一直很少,但也并不是没有。
有很多美国人、德国人亦或是一些国际收藏者,手中都有当年南京大屠杀的照片和文字资料,只不过因为相关话题太少,这些资料都被压箱底了。
任夏要成立的历史记忆行动委员会,就是打算从这些私人收藏者手中,以受赠或者购买的方式,拿到这些资料的原版或者复制品,然后利用这些资料,举办持续性的环球展览。
初期每年可能只有三到五场展览,后期他还会想办法筹措资金,增加展览的场次和展览所在的国家,把这件事做得越来越正规,越来越有影响力。
或许有人觉得这事本不该他去做,他只是个导演,说破大天也只是个爱国青年,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但当意识到这部电影有可能上映,并且取得不错的票房成绩以后,他就已经认为,这件事他责无旁贷。
他在前面的视频和文章中,怒骂鲁川和张一谋吃遇难者的人血馒头,如果自己电影上映了,享受着巨大的声望和名誉加持,却没有任何作为,那他不和鲁川这种虫豸一样了吗!
决心已下,任夏让乔彤去和报社商量,就是为了更好地推行这件事。
因为溧水那边的场地几乎是现成的,所以《南京照相馆》的拍摄成本其实只有2300万多一点,其中环球时报拿了500万,占了21.7%的股份。
如果想用可分账票房去做这件事,环球时报必须要点头。
当然,任夏也可以直接分完红,然后用B站承诺归他使用的那部分资金来做这件事,但那样就会把环球时报抛开,容易产生隔阂。
环球在全球主要国家和经济体之中都有记者站,如果能拉上他们一起,就能利用这些记者站在当地的媒体渠道,大大加强展览行动的舆论宣传效果。
当然,这件事对环球时报本身也是有利的。
首先他们能够获得国内舆论和网民的赞誉,其次如果这个展览行动真的开展起来,他们也有了一个独家的、持续的新闻话题。
听任夏讲完他整个的规划和布局,乔彤面色严肃点点头,也顾不得专访的事情,直接把任夏赶下车,然后坐着采访车一路返回社里汇报去了。
“还真是心急,专访的时间还没约,我还想对国内的影视行业喊喊话来着....”
任夏从采访车上下来,看着一溜烟开走的环球采访车,无奈地摇了摇头。
艺术人生是央视的采访,他的锋芒不好太露,但环球时报作为开炮的平台,却是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