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在空中交汇、缠绕,最终融为一体。
这一刻,师妃暄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礼教、道德、使命,瞬间烟消云散。
代之而起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那种感觉,玄妙而神奇,完全无法用言语来描述。
秦渊眸中闪过一抹愕然。
原本他是打算,逗一下师妃暄就收手的。
因为这小姑娘,居然真的打算学她那位碧秀心师伯,再来一回以身饲魔。
虽说她的这点小心思,对秦渊不会构成任何影响。
但顺手她一点小小的教训,还是必须的。这样,她以后也能安分一些。
可就在他准备停止的时候,师妃暄的突然放开,却打了个他一个措手不及。
正如他先前所说,魔种与仙胎的吸引,是相互的。
师妃暄毫无征兆地彻底放开仙胎,仙胎对魔种的吸引力,顿时爆棚。
这就像是一个绝色美女,突然对着色狼宽衣解带……秦渊只略一犹豫,魔种就已经朝着那美女扑了过去……
“……”
不知不觉间,师妃暄忽地仰起了天鹅般秀美的脖颈,发出了一声甜腻的娇喘。
而这时,她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紧紧环住了秦渊的腰身,不仅指甲几乎要嵌入肉中,更似恨不得把自己挤入秦渊体内。
良久,师妃暄急促的呼吸才渐渐平复,却是将脸埋在秦渊胸口,不敢抬起。
她知道,刚才的那次尝试,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从这一刻起,那个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师仙子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个名叫师妃暄的小女子。
“妃暄,仙胎与魔种的情况,你已有所了解,现在,你还打算留下?”
秦渊轻咳一声道。
“公子,妃暄现在还能走得了么?”师妃暄苦笑着抬起美眸,望向秦渊的眼神中,透着浓浓的幽怨。
当初在蜀郡,于青璇那边初见秦渊,她只是好奇,做为慈航静斋宿敌的阴癸派,怎能培养出如此超凡脱俗的人物。
魔门大会,见识到了秦渊超强的实力后,她忧心忡忡。
这位一统魔门两派六道的年轻男子,若是为恶,带来的祸患必然远超石之轩。
所以,才有了接下来的一路同行。
从蜀郡到洛阳,她对秦渊越来越亲近……
起初,她以为这是自己的策略。
接近他,了解他,甚至,必要时可以效仿当年的碧秀心师伯,以身饲魔。
可渐渐地,她发现自己的心境早已偏离了初衷。她之所以对秦渊的亲近,是心底深处,早已被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男子折服。
尤其是洛阳城中,秦渊对慈航静斋的那番剖析,以及他所表现出来的雄心壮志,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刃,已在他坚固的道心中切开了一道裂缝。
相伴秦渊到长安后,师妃暄辞别,嘴上说是想要看看真正的天下是什么模样。
可实际上,她是有些不敢再在秦渊身边呆下去了。
因为每多呆一日,她心底对秦渊的亲近便加深一分。
若再继续下去,迟早会彻底沦陷,所以才借故离开,想让自己彻底清醒。
此番重返长安,乐游原论道,佛门、道门惨败,师妃暄不想师门就此沉沦,便再次起了以身饲魔的小心思。
可这里面,到底是真的想要以身饲魔,还是想要以这个借口留在秦渊身边,却连她自己都有些分不清了。
“走不了,那便不走了。”
秦渊嘴角露出了些许笑意,将她鬓角的发丝撩至耳后,“你不是碧秀心,我也不是石之轩。而你,也不需要以身饲魔,只需要做你自己即可。”
师妃暄抬起头,望着秦渊,那双迷蒙的美眸中,泛起了一层水雾:“公子,妃暄……是不是很可笑?”
以身饲魔,这四个字,以前听起来,只觉得伟大。
可现在……
知道魔种和仙胎的真相后,她心里便只剩苦涩。
碧秀心师伯和邪王石之轩,能两情相悦,应是前者的仙胎奈何不了后者的魔种,后者的魔种也奈何不了前者仙胎。
而她与秦渊……
她的仙胎,竟是完全抗拒不了秦渊的魔种,相互之间的差距,如天壤之别。
她若以身饲魔,最后的结局,必然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可笑?”秦渊哑然,“为何可笑?”
“妃暄太自不量力了。”
师妃暄幽幽一叹,“现在妃暄道心破碎,修为尽毁,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道心破碎,修为尽毁?”
秦渊失笑道,“你这是从哪来得出的结论,你要不要看看你体内的情况再说?”
师妃暄怔了一怔,下意识地内视丹田。
下一刹那,她便猛地瞪大了眼睛,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方才仙胎与魔种的那番交融,相当于是秦渊和她进行了一次灵魂层面上的合修。
这种合修,较之肉体层面的合修,更易令人沉沦,也更易摧毁自己的道心。
从合修的过程和结果来看,她的仙胎,被魔种碾压、俘获了。如此一来,她的道心,就算不彻底破碎,修为也会大打折扣。
可此刻内视之下,她却发现,自己的仙胎非但没有破碎,反而变得愈发晶莹剔透,如同一颗无瑕的水晶,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那光芒纯净无瑕,比之从前更加璀璨,更加绚烂。
更让她震惊的是,那层困扰她许久的无形瓶颈,此刻竟隐隐出现了松动,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崩碎、消散。
那是“心有灵犀”到“剑心通明”的壁垒!
数百年来,慈航静斋无数前辈都难以逾越的天堑,师父不曾跨越过去,碧秀心师伯,也不曾跨越过去。
即便是她,也不敢保证自己有生之年真的能够踏入那至高无上的妙境。
可是,它竟在仙胎与魔种的交融中,悄然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