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未至,劲气已到。
那道凝若实质的枪芒,在空中拖出一道数丈长的白色痕迹,直直没入对面的院墙。
“轰隆!”
厚实的青砖院墙应声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砖石碎屑四处飞溅,扬起的尘土弥漫了整个院落。
“就是这般!”
秦渊眸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喜色,又是一枪刺出。
“嗤!”
尖锐的鸣响声中,一层肉眼可见的气浪从枪尖处炸开,如水波一般飞速扩散。
气浪所过之处,不止地面的碎石被卷起,甚至连附近的几株花木也被连根拔起,在空中被搅成齑粉。
秦渊没有丝毫停顿,第二枪紧随而至。
枪未到,劲气已如惊涛骇浪般层层叠叠地涌出。
空气中也是同时泛起了连绵不断的涟漪,一道接着一道,像是有人朝平静的湖面投入了无数石子。
那些气浪相互碰撞、叠加,发出低沉的轰鸣,震得院墙上的尘土簌簌落下。
第三枪、第四枪、第五枪……
秦渊出枪越来越快,每一枪刺出,都带着一圈圈急剧扩散的气浪,层层叠叠,如同浪潮一般汹涌。
那些气浪汇聚在一起,在院中掀起了一场小型的风暴,地面的碎石被卷上半空,又被后续的气浪撕成粉末。
周围院墙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瑟瑟发抖,墙体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到了第十枪,秦渊猛然拧腰送胯,墨龙长枪如怒龙出海般直线刺出。
这一次,枪尖破空的声音不再是尖锐的爆鸣,而是如同擂鼓般的闷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一圈巨大的气浪从枪尖处爆开,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地面上的青石板被气浪掀起,在空中翻滚着狠狠砸向院墙。
那院墙也是终于承受不住,轰然倒塌了一大片,砖石碎屑四处飞溅。
那道从枪尖激射而出的劲气,更是直接穿透了院墙,在远处的空地上炸出一个丈许方圆的大坑。
霎时,尘沙飞扬,翻卷如浪。
院外,许开山和莎芳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自认武功不弱,可是看到秦渊枪法的威势,只觉自己的那点本事,竟如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不愧是天下第一强者!
也难怪武尊毕玄那等强者,愿为秦渊奔走。
白清儿、婠婠和师妃暄等人,则都是笑靥如花,心神激荡。
她们都猜到,秦渊应是想要将三种不同的枪法融会贯通,自创枪法。
而看秦渊的模样,这自创应该是成功了!
创出来的,显然是一种极其了不得的枪法。
院内,秦渊收枪而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成了。”
低头看着手中墨龙,秦渊唇角浮起一抹笑意,而后望向院外,“都进来吧。”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将许开山等人惊醒。
“是!”
许开山深吸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率先迈步走入院中。
莎芳、烈瑕等人紧随其后,步履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之上。
走入院中,他们才真正看清楚秦渊的模样。
身形挺拔,面容清俊,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年轻得有些过分。
此刻,其嘴角正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好似方才那可怕的枪法与他毫无关系。
可许开山和莎芳等人都知道,这只是表象。
这个看似温润如玉的年轻人,想要杀他们,不过是弹指之间。
转念间,许开山目光又扫过秦渊身畔。
先前聚集在院门口的那些人,这个时候已是分立在秦渊左右两侧,他们的面容,也都呈现了出来。
除了两个十六七岁的毛头小子之外,竟个个都是国色天香的绝世佳人。
一个眉目间勾魂摄魄的媚意浑然天成,偏又带着几分清纯,让人一看便挪不开目光。
一个精致得近乎妖异的面庞上,眸子璀璨如星辰,诱人的妩媚中透着空灵。
一个清丽脱俗,仿佛谪落人间的九天仙子,浑身不带丝毫烟火之气。
一个英气勃勃,眉宇间自有巾帼不让须眉的飒爽,还有神韵颇为相似的三个女子,一个冷艳,一个温婉,一个灵动,各有千秋。
许开山和莎芳禁不住相视一眼,心中都颇为苦涩。
他们见识过的美人,不在少数,但此刻才知何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烈瑕那个美人计,若真用到这些人面前,岂止可笑,简直是自取其辱。
许开山收敛心神,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而后上前两步,双手抱拳,躬身为礼:“圣主在上,许开山率大明尊教全体高层,前来长安,恳请归顺圣门,任凭圣主驱策。”
身后的莎芳、烈瑕等人也是齐齐躬身,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秦渊持枪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既不说话,也没有什么动作。
白清儿、婠婠、师妃暄等人,则是好奇地打量着许开山等人。
她们也是从秦渊口中,才知道有“大明尊教”这么一个强大的势力。
今日一见,果然实力不弱。
其中为首那对男女,怕是不弱于突破天魔大法十八重之前的师父(阴后)。
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许开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其身后众人心中有些慌乱。
但他们不敢有丝毫异动,只能继续弯着腰等候。
“抬起头来。”
过了许久,秦渊才淡淡的道。
许开山等人暗吁口气,直起身,却仍不敢直视秦渊,目光只落在他胸前。
“大尊远道而来,本座本该设宴款待,不过,归附之事,可不是嘴上说说就算的。”秦渊眯眼望着许开山。
许开山心头一凛,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卷厚厚的书册,双手呈上:“这是大明尊教的镇教圣典《娑布罗干》的抄录副本,内有《御尽万法根源智经》、《光明经》、《药王经》等功法。许开山愿将此圣典献与圣主,以表归顺之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