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三这人眼睛确实尖,罗雨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他马上拉着女儿再次跪倒。
“老爷仁义,就成全了我,也省得我下辈子结草衔环了。您二十两买了我女儿,小老儿愿做添头入府为奴……砰砰砰……”
罗雨还没说话呢,父女俩又开始砰砰磕头。
罗雨笑笑,“呵呵,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就是了,可也别说什么为奴了。算雇工好了……”
“啊?”候三一惊,抬起头,“老爷,您是七品官,是可以买我的呀,为何还要算雇工。”
罗雨弯下腰,扶起父女二人,淡淡道,“庶民不得蓄奴,更不能收买‘乐户’和‘贱民’,我要不是当了这么个七品官,都没资格替小莲赎身。
为了不给同僚惹麻烦,小莲的身契,只能先存着。你就大可不必了……”
妈的,烂赌鬼还挺轴,罗雨一撒手,候三噗通又跪下了,小莲看了看也跟着又跪下了。
候三,“小人不要工钱,惟愿用这一生,替老爷赴汤蹈火。”
“嘿嘿嘿”候三这一番话,却逗乐了身后的张源,“大人,您就收了他吧。反正我也没看出来,在您手下雇工和奴才到底有啥区别。田甜那小妞说起来还是奴才呢,可我看她都能当您大半个家了。”
张源在笑,但李和此时却很认真的凑过来,一拱手,“大人,要不您把我也买了吧,我一个残废,离了您反正也活不了……”
“哎呀,卧槽!老李你,奸人啊。”张源这时也不笑了,一拍脑袋,“对呀,我之前还愁呢,要是大人您不在漳浦了,我该怎么办……大人,您也收了我吧!”
罗雨不耐烦的一挥手,“滚滚滚!凑什么热闹,陛下不喜欢蓄奴你们不知道啊,我在《漳浦月刊》里,一直都在号召那些员外们,把奴隶都改成雇工,你们是一点也不看啊!”
张源挠挠脑袋,“我也不认识几个字啊,听《漳浦月刊》都是听里面的故事。”
李和犹豫了一下,“那,要不我们也算大人的雇工?”
罗雨摆摆手,“你傻啊,让你当差役是用国家的钱养你,给我当雇工,吃喝拉撒不都得归我管了。”
李和讪笑一下,“嘿嘿,小人懂了,等大人不当官了,我再专门给大人看门。”
张源却是去踢了候三一脚,“听明白了就起来吧,先跟我们哥们儿看大门,回头到了漳浦,让老爷也给你弄个差役当当。”
候三噢噢了两声却没起来,跪在地上看着罗雨,“老爷,候三我没有大名,当兵吃粮的时候也叫候三。”他扯着旁边的小莲,“我女儿也没名字,小名就叫个小妮,小莲那名字更是不想再用了。”
父女俩确实心有灵犀,“砰砰砰”一起磕头,“求大人赐名。”
……
张源轻轻拽了下李和,“卧槽,这老小子太他妈尖了,以后他进了府,咱俩可能要靠边站啊?”
李和冷冷一笑,没接茬。
……
“这样啊。”罗雨犹豫了一下,“嗯,小莲是花名,洗尽铅华重入民间确实不能再用了,就叫侯晚晴吧,至于你?”
侯亮平,候天来……罗雨想了下。
“候三,就叫候平好了,后半生平平安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