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约了肠镜,刚刚喝了2000毫升泻药,哈哈哈哈。
……
洪武三年,十月二十六日。
古人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辰时不到,红日初升,街上人来人往,正是热闹的时候。码头上船工的号子声、商贩的吆喝声、骡马的铃铛声混在一处,顺着海风飘进城里,把整条街都灌满了。
罗雨带着赵半山、陈武、李达几人,正往福缘茶馆走。
陈武一路上嘴就没闲着,“老爷,您是真沉得住气,要是我知道惹上了这么大的麻烦,估计这一宿都睡不着觉了。”
罗雨笑笑,“强龙不压地头蛇,段家虽强,可这里毕竟是漳浦,何况我这不是还有你们几个嘛。”
陈武呵呵一笑,挠了挠头,“要是一般人我倒是不怕,怕就怕那个段公子突然给我来一发什么六脉神剑……”
“哈哈哈哈……”
陈武这一说,罗雨、赵半山还有那几个跟着的差役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只有李达没笑,这个打虎英雄,只是抬头看了看罗雨,然后紧紧握住了刀把,看架势就算真有人会使六脉神剑,这家伙也会冲上去。
笑声还没落,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几步外传来。
“可惜啊,在下问遍了族中长辈,莫说六脉神剑、一阳指,便是真称得上套路的,也就只有一套太祖长拳了。”
罗雨抬眼看去。
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站在几步开外,面如冠玉,目似朗星,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直裰(圆领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碧玉带。
他身后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的文士和两个面容精干的护卫。
年轻人收了折扇,拱手一礼,“可是罗县令当面吗?大理段明,有礼了。”
罗雨拱手还礼,“正是在下,难得段公子光临漳浦,是我失礼才是。”
说着话,段明的目光越过罗雨,落到了他身后的赵半山身上。
他愣了一下,随即抢上前两步,整了整衣冠,一揖到地,“赵先生!一别数载,没想到居然能在这见面。”
赵半山连忙扶住他,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眼中泛起泪光,“当年教公子读《论语》,公子还因背不出‘君子和而不同’哭鼻子,没想到,几年不见,公子如今已是这般风采了。”
段明脸上微微一红,随即笑起来,“先生记性也太好了些。那时年幼不懂事,让先生费心了。”
赵半山拉着他的手,感慨万千,“世子这些年一向可好吗?”
段明点头,“托先生的福,一切都好。大理虽偏居西南,但苍山洱海之间,倒也有别样景致。先生若有闲暇,定要再来看看。”
赵半山抚须笑道,“老朽年迈,怕是经不起那长途跋涉了。”
……
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反而因为赵半山的缘故,双方颇显亲切。
……
简单寒暄了几句,赵半山就引着罗雨、段明和那个叫沈霖的文士进了茶馆。
四人进了预定的雅间,分宾主落座,伙计送了茶点上来,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段明环顾四周,笑道,“这茶馆倒雅致。”
罗雨亲手斟茶,“小地方,比不得大理王都的气派。”
段明接过茶杯,致了谢,抿了一口,看向赵半山,“先生,当年你离开大理,学生一直惦念。”
赵半山感慨道,“世子言重了,老朽一介寒儒,蒙段氏收留教书,已是莫大的恩遇。后来不告而别,倒是老朽失礼了。”
旁边沈琳笑道,“昨日听那《天龙八部》,听到王府里的霍先生,世子还提起过赵兄。”
赵半山忙着重建县学,并没追《天龙八部》就不明其意,还以为是段明时常念叨他,不由眼眶微红,“世子厚爱,老朽愧不敢当。”
罗雨笑笑,低声道,“那霍先生其实是武林高手,为了躲避仇家才藏身王府的。”
赵半山一愣,“啊!”随即明白,段明还当他也是什么武林高手了。
……
有了这个小插曲,几人聊的便愈加随意。
赵半山和沈琳低声聊起大理的过去现在,罗雨和段明也从大理风光聊到罗雨对漳浦的治理,聊着聊着竟发现两人意外的同频,称呼便从罗县令和世子,变成了罗兄和段兄弟。
……
大红袍换了一壶,话题终于来到了《天龙八部》。
段明放下茶杯,“罗兄这几部书,我都看过。《三国演义》里的权谋,虽然气象宏大我倒也能理解。
可《射雕英雄传》里的江湖根本就是另一个世界了,我第一次在书里看见自家先祖的时候,完全分不清那到底是真实还是杜撰了。。。”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瞒先生,小弟闲暇时也爱写些小故事自娱,可跟罗兄一比,那真是天差地别,连提鞋都不配。”
罗雨摆摆手,“兄弟过誉了。写作一事,各有所长,谈不上谁高谁低。”
……
罗雨这人其实是吃软不吃硬的,要是段明跟他装逼,他理都不会理,甚至有可能把段正淳写的更加不堪。
但段明一直对他彬彬有礼,反而让他不好意思了。
想着过去自己不知道段正淳其人,《天龙八部》也看的津津有味,便决定投桃报李。
……
罗雨说着话,一拱手,“有件事倒是要跟兄弟解释一下,误用了令祖的名讳确实是我的不是,回头,我就把书中的名字改成其他的。”
罗雨只当段明主要目的就是这个,谁知道话刚出口,段明却是一摆手。
“罗兄,”段明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道,“我段氏立国三百余年,历经唐宋元三朝而不倒。这其间,不是没有文人墨客写过我们。褒贬不一,但我段家从来没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