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最近几天,罗雨启动了给商户的信用评级、给艺人的段位评级、给差役和治安联防队员工作能效的评级。
信用分高的商铺,在税收、广告费,月刊推荐位上都有各种级别不一的优惠,艺人评级高自然收入就高,至于差役和联防队员,能效评级高的会优先补缺,即使没有上升机会也有相应的现金奖励……
事情虽然刚刚开始,但整个县城的风貌又是一新。
听涛阁外,周怀匆匆走过,但他只是一瞥根本没有停留。
管不住裤裆酒后乱性,让周怀进退两难,罗雨这边对黄婉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至于什么联姻更是提都没提,但黄婉催的又急……
“哎哟,周师爷,您这是跑哪去了,大老爷派人找你好机会了。”周怀正低头想着心事,却不想突然听门子说罗雨在找他。
周怀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自己擅离职守,喜的是老爷让自己办事,自己就有机会促成黄婉的要求。
“是出了什么案子,还是州府有上差需要接待?”
周怀作为师爷,除了帮罗雨写写各种稿子,就是迎来送往,七日前,漳州府尹的家小来漳浦游玩,就是周怀帮着全程接待的。至于说像别的师爷那样在施政上帮东家出主意?呵呵,他甚至完全跟不上罗雨的想法……
门子犹豫了一下,讪笑道,“呃,这小的怎么知道,噢,不过前几天出门的曹爷回来了……”
周怀点了点头,心中了然了。
……
曹贵,徐荣、张源他们的伙伴,本来说是解甲归田去了,结果回了老家,不几天就被人坑走了经年的积蓄,这家伙打仗伤了腰,地又种不得,只能托徐荣介绍投到了罗雨门下。
人他也见过几次,身体虽然垮了,确实是个能说会道的,办事也精细。
因为听说贾政不想再回金陵了,就要在此地开枝散叶,还在城东买了个二百亩的田庄,主母贾月华便也动了要置办田产的心思。
又因为老家余杭那边是伤心地,田产也早就充了公,罗雨兄弟一合计便也同意了贾月华的想法。
最后,就是曹贵接了这个任务,前些日子说是帮罗雨物色田产去了。
……
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
对于罗雨兄弟不回老家的想法,周怀其实是不屑的,家里人没了,乡邻总还活着吧,不炫耀一下实在说不过去。
但他摆正了自己的位置,没劝!
也亏的他没权,罗雨是穿越者对老家没感情,罗本有案底才不想回去惹麻烦,要是回去恐怕也是罗峰他们这一代了。
……
周怀谢了门子,随手又给了他一块碎银子,这才直奔后宅。
县衙后宅,是县令家人的居所,一般不接待外客。
即使周怀是师爷,也只进过两次,而最近一次还是年初,还在罗雨回金陵参加秋闱之前呢。
过了二堂,又过了一片值守房,才到了后宅门口。
大白天,院门只是虚掩着,周怀便径自推门而入。
半年多没来,后宅的格局已是大变了样,从当初刚来时只有主屋和厢房,到如今花木扶疏、厢房齐整,总算有了几分官宦人家的气派。
周怀正站在影壁前发愣,丫鬟小翠正巧端着茶盘走了过来,“周师爷来了,快请吧,老爷刚刚还问起您呢。”
知道这个丫鬟早晚变成姨娘,周怀也没托大,先是拱手见礼这才跟在小翠后边。
书房的门窗都敞开着,两人才到了门口,里面就看见他了。
罗雨也没废话,一招手,便没再理他。
周怀跟着小翠进了屋,这才发现屋里根本不只罗雨兄弟二人。
陈武、徐荣、张源、李和、曹贵、田力,还有靠在墙角满眼兴奋的田甜。
曹贵正站在屋中间,手上拿着两份草图给众人展示着。
见周怀进来,罗雨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先坐下听。
周怀坐下,探头凑近一看,见是非常潦草的两张图,不过还是能看出来一个是山谷,一个是平地。
大约他来之前地势曹贵都介绍过了,看他进来曹贵也没再复述一遍,而是直接把两张图塞给了他。
曹贵把图给了周怀,冲着罗雨一躬身,“府城这块地来路有些曲折。
过去是一个姓陈的万户,趁着在漳州驻防占下的,足有七百二十亩,还修了庄院。后来汤大帅打过来,陈万户带着家小跑了,不知是死是活,这些地就成了无主荒地。”
“去年清丈田亩的时候,龙溪县衙把这地收了官。
但当时没人买,就一直荒着,附近有些流民跑来搭窝棚,零零散散开了些地种,算是‘自更’,今年县衙要整理田赋册子,才把这地拿出来发卖。”
曹贵说完,又从怀里掏出两张纸,低头看了眼才道,“总共是七百二十亩,其中水田二百亩,都是中等田,靠引北溪水灌溉,不如山泉水好,但也不算差;
旱地二百亩,种点甘蔗什么的都合适;菜地八十亩,原先是菜园,现在长满了草;还有后边的山也算是庄子的,本来听说还有几十亩荔枝柑橘,但我看了下基本都秃了……
宅院四十亩,噢,可不是宅子占地四十亩,是原先陈万户的庄院加上晒场、马厩、花园,一共圈了四十亩的地基,现在房子塌了大半,但石头地基都在,重修花不了太多钱。”
“佃户呢?就是你说的‘自更’那些人。”徐荣急急问道。
曹贵毫不迟疑的答道,“三十五户,都是这几年跑来的流民。有的拖家带口,有的是单身汉。他们就是搭个窝棚住着,种哪块地算哪块地。龙溪县衙说了,谁买了这地,这些佃户就归谁管,想留就重新签租约,不想留就赶走。”
七百多亩,简直就是个村子了。
徐荣、张源、李和他们全都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毕竟罗雨当着官不可能自己去管,那么,这个田庄实际的管理者大概就是他们中的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