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雨看了看他,资助学子,东南的富豪好像一直有这种传统,搞到明朝中后期,朝堂上几乎都是他们的代言人了。
让国家收不上商税,迁界禁海、烧毁郑和的宝船图纸,销毁了航海图……其实都是方便他们垄断这条航线。
而且他们不仅控制了朝堂,还控制了舆论。
罗雨想起了课本里看过的《五人墓碑记》,说的就是五个“义士”打死皇帝派来的税官的事!
这篇课文罗雨还能背诵呢:“……不然,令五人者保其首领,以老于户牖之下,则尽其天年,人皆得以隶使之,安能屈豪杰之流,扼腕墓道,发其志士之悲哉?……”
现在想想,他妈的!
无耻文人,狗屁义士,跟那些乱杠的臭虫不是一路货色嘛。
……
罗雨低头喝了口茶,“扯远了,说钱的事。”
周怀连忙噢了一声,“要说现银,蒲家在大明境内的存银,这两年各处打点,又东躲西藏的,估计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这次开商行的本钱,大概就是最后剩下的那点。”
罗雨点了点头,要不是快要山穷水尽了,想必黄婉也不会冒险现身。
周怀那边继续道,“但要说黄掌柜是骗东家,倒也不至于。
她们的事,小人多少也知道一点。
在南洋,蒲家在南洋各港口都有分支,占城、佛婆、三佛齐、爪洼甚至还有小人听都没听说过的地方。而且这些分支都是独立经营,互不统属,相互制约。
除了分支间的相互制约,蒲家跟南洋那些土司、酋长也世代都有联姻,占城王的妃子、三佛齐港务官的夫人,都是蒲家的女儿,因为有了这些姻亲在,分支更难背叛。
在国内,蒲家也跟三教九流都”
周怀字斟句酌的说完,猜测道,“所以黄掌柜才说,只要她能到南洋,钱自然会有,八成就是因为这些分支。”
罗雨听了,笑了笑,“到底是百年世家啊。”
旁边罗本疑惑道,“可我还是不懂,这钱到底在哪呢?”
罗雨放下茶杯,“你呀,别就盯着现钱,蒲家留在南洋的是人脉、是关系网,这才是她们的核心资产,只要这张网运转起来,说日进斗金都少了,妈的,比当海盗还快呢。”
周怀连忙点头,赞叹道,“人脉,就这两个字比我说的可清楚多了……不过,刚刚说的那些也都是小人的猜测……”
罗雨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周怀知道该告辞了,躬身行礼,“东家,事已至此,请允许小人拜辞……但黄掌柜那边……”
罗雨看了看他,“干的好好的辞什么辞。我也知道你的难处了,况且黄家那边还需要你联络,至于说……且等等吧,我要先看看她的能力再说。”
周怀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可看看罗雨的脸色,到底没敢开口。辞职辞不了,事情没办成,他回去也不好交代,可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
他叹了口气,拱了拱手,无可奈何地退了出去。